又名:渡海者
嘉靖七年冬,我穿成了正被全网通缉的“前朝余孽”——小明王八代孙。
睁眼即是绝境:父死寨危,锦衣卫三月必至。族人跪求散伙逃命。
我闭上眼,意识升至十五丈高空。俯瞰之下,陆路尽锁,唯东方海面空阔无垠。
父亲临终手指东方,气若游丝:“儿…向海去…”
“陆上是死路。”我转身对族人道,声如铁石,“生路在海上,去南洋。”
我们无海图,却有更珍贵之物:一双俯瞰天眼,半句临终遗言,与一份不应存于此世的未来记忆。
当士大夫空谈海禁时,我已率三百老弱夜奔下海,台州租舟,福建换船。当嘉靖深居炼丹时,我在吕宋丛林边打下“新金陵”第一桩。
我们不是殖民者,是文明的盗火人。重返故土,抢救宝船图纸,招揽失业匠人,搜购散佚典籍。
我要在无主之海上,为华夏文明预留不沉的方舟。
多年后,西班牙总督在日记中颤抖写下:
“我们在吕宋丛林外,看见了一支由几何学武装的舰队……”
“他们自称——渡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