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天火余烬
崤山深处的岩洞里,火光将石壁上的古老刻画映照得忽明忽暗。那些用赭石绘制的星图已经褪色,却依然能辨认出流星坠落的轨迹。虢石父的青铜杖敲击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发出空洞的回响。
“就在这里。“老者蹲下身,独眼中跳动着狂热的光芒,“三年前那场陨雨,最大的星铁就埋在这下面。“
辛姒的手指抚过岩壁,触感冰凉而粗糙。她突然皱眉——石缝中渗出的一缕锈红色液体正缓缓流淌,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金属光泽。
“血矿?“陈守真蹲下身,指尖沾了沾那液体。不是血,却比血更浓稠,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虢石父的金牙在黑暗中一闪:“天火灼地,金精化血。这是陨铁融进铜脉形成的'龙血矿',铸出的兵器能斩鬼神的。“
洞外突然传来姜樵的惊呼。众人冲出岩洞,只见夜空之中,一道赤红色的流星正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尾焰坠向西北方——正是申侯大营所在的方向。
“第二块星铁...“虢石父的独眼死死盯着那道轨迹,“天要亡申侯!“
第二节:锻造
临时搭建的锻炉前,辛姒将陨铁粉撒入沸腾的铜汁。金属液面立刻翻涌起诡异的青蓝色火苗,发出类似野兽低吼的声响。虢石父用青铜杖不停搅拌,杖头的玄鸟在蒸汽中仿佛活了过来。
“看好了,丫头!“老者突然将青铜杖猛地插入炉中,“真正的'龙吟'是这样炼的!“
杖身中空的夹层里,漆黑的陨铁块遇热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辛姒不得不眯起眼睛,却仍死死盯着炉内——那柄半成型的蛟龙剑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剑身上的纹路如同血管般鼓动,将青白色的光晕吸入剑脊。
陈守真突然按住辛姒的肩膀:“不对劲!“
炉膛的耐火土正在龟裂,缝隙中渗出和岩洞里相同的锈红色液体。虢石父却哈哈大笑,脸上的疤痕扭曲如蜈蚣:“成了!要成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锻炉炸裂开来。飞溅的铜汁中,一柄通体暗青的长剑斜插在地,剑身萦绕着未散的白雾,蛟龙纹路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如同被血浸透的脉络。
第三节:龙嗥申侯的前锋营地里,哨兵正打着瞌睡。忽然,他听见某种奇怪的声响——像是剑刃在鞘中震颤,又像是远方传来的狼嚎。
“什么鬼东西...“哨兵揉着眼睛站起身,下一秒,他的头颅已经飞上半空。
暗青色的剑光在月下划出诡异的轨迹,所过之处,青铜甲胄如同薄纸般被切开。辛姒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像金属碰撞,倒像是......龙吟。
陈守真跟在后方,连弩射出的铜箭每一支都精准命中咽喉。他看见辛姒的剑锋掠过火把,火焰竟被剑气劈成两半,久久不能合拢。
“龙吟钢...“虢石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老者站在尸堆上,独眼反射着剑光,“终于重现世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