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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众矢之的!小皇帝也下场了!【4K大章】

家父吕布,但吾好喷爹问薪吾溃123 4957字2025年09月14日 17:20

日入,酉时。

一日急驰。

吕琮一行人终于赶在清明门落钥宵禁前,回到了长安。

香市街,三人走马并行。

“公子,可要回府?”涂夫抬头看了眼将入夜的天色,憋着笑询问道。

“混蛋玩意,急着看公子我挨揍是吧?我先踢死你。”

吕琮嘴角一抽,神色不善,二话不说抬脚猛地怼了过去。

此次出京,他是不告而别。

虽留了封书信,说了去处归期。

但多半没用。

以他阿母那性子,定是气坏了。

回去绝对要狠狠吃顿家法。

“走,我们去栖云楼住上几天。”吕琮两脚轻磕马腹,一马当先,“本公子要养精蓄锐,养好身体再回去挨削。”

听吕琮说得有趣,涂夫和典韦于马背上乐得前仰后合。

一刻多钟后,长安城北,西市,华阳街与夕阴街交汇处。

吕琮三人停在一座飞檐斗拱,碧瓦朱檐的巍峨木楼前。

三人刚下马。

当即便有三个酒家佣弓腰小跑而来,将马牵去安置。

入了木楼那辽阔厅堂。

登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混杂着酒气与体味。

放眼望去,正中央是一座菱形高台,约莫一两丈高。

其上有一群长袖细腰,扬袖踏鼓起舞之女子。

其舞姿妖娆。

那大红纱衣下的婀娜曼妙胴体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猿意马。

舞台四面八方,皆有廊桥连通。

其下水面粼粼,有锦鲤遨游其间。

廊桥所过之处,连着水面上那数十雅座。

其上豪商巨贾,文人士子,勋贵子弟,是老少皆有。

这些寻欢作乐之人,于席间放浪形骸。

有的盯着舞台上女子,目露淫光,摇着身子随音律而动。

有的用手中长箸敲着案上耳杯,闭目品鉴那悦耳的鼓点。

有的则呼朋唤友,露着足衣,甩着袍袖,于席间绕着案跳起了鹤舞。

站着看了会,吕琮抬脚朝楼后走去,似对栖云楼很熟悉。

忽地,一青衣小厮趋步追了上来,伸手拦住了三人,满脸讨好笑道:“这位贵人,我栖云楼后宅从不接待外客。

贵人若是嫌此间吵闹,小的引贵人上楼寻个雅间,可好?三楼雅间静谧,定能让贵人满意。”

吕琮有些好笑,看着那小厮,问道:“你不认识我?”

“贵人说笑了,我栖云楼每日宾客如云,奴怎能都识得。”

那青衣酒保陪着笑,语气虽谦卑,身子却挺得板直。

举止间似颇有底气。

连说话遣词用字亦不太一般,非寻常酒保可比。

“去寻钰娘,就说公子来了。”吕琮笑着道。

霎时,酒保笑脸一凝,眸间涌现震惊之色。

愣怔片刻,那小厮忙躬下腰,侧身让开,讨好笑道:“公子请,是奴无状,冒犯了公子。”

“是个伶俐的。”吕琮拍了拍小厮肩头。

望着吕琮三人于廊道尽头消失的背影,小厮抹了抹额头上吓出来的冷汗。

原来是自家那神秘东家,险些闯了祸。

戌时日暮,霞光灿灿,染红了天地。

栖云楼后。

一座叠山理水,飞瀑流泉,曲径通幽,芍药生香的院落中。

沐浴更衣,吃饱喝足后。

吕琮穿着宽松的白色里衣,披头散发,摊在院中搬来的矮塌之上,伴着那满园芍药,闻着那沁人的花香而眠。

榻旁。

两名曲裾侍女手持半面团扇分立左右,为其扇风纳凉。

榻上亦有两名侍女跪坐,为吕琮轻轻揉捏着身子手脚。

不远处,花圃边上,白烟袅袅。

典韦和涂夫席地而坐。

正你争我抢割着烤架上的羊肉,吃得满嘴油光。

忽地,暮色下。

院中那雕花月门处,转出一体态丰腴匀称的女子来。

霎时,满园芍药仿佛都失了颜色。

霞光倾洒在她那裸露在外凝脂般的肌肤上,竟压不住她那雪肌玉骨。

其身量颇高。

约莫七尺有余,梳着垂髾髻,两绺青丝垂于胸前峰峦处,随着那女子莲步轻移,晃得人心尖发颤。

那绢纱束腰下,臀如满月,坠于那紫色群裾之间,颤得人心猿意马。

踩着院中卵石小径,途经典韦涂夫处,女子脚下稍稍慢了些许,臻首轻颔示意,带起一阵香风。

徒留两个微张着嘴,忘了咀嚼的傻子。

良久,典韦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那双麒麟臂上激起的鸡皮,深深吸了口气,眸间满是忌惮,喃喃低语道:“这女人,很危险。”

“你个夯货,懂个屁。”涂夫听岔了意思,“这叫美人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你去风流吧。”典韦瓮声顶了句。

又咬了口烤肉,瞥了眼那远去的窈窕婀娜身姿,眸间一缕浓浓的戒备一闪而过。

“我……”涂夫被噎了下,“算了,还是让公子去吧。”

“他命硬!”

来到塌前站定,女子袖手轻挥。

两侍女迅速下了榻,站到旁侧候着。

褪下鞋履,女子上了榻,屈膝跪坐。

待她坐定,女子伸手轻将吕琮的头挪到两腿之间,为其揉着太阳穴,女子那微翘的朱唇,嘴角始终噙着笑。

良久,吕琮鼻翼歙动,嗅了嗅,顿时脸上便流露出笑意。

似已知何人。

随即,吕琮忽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女子两腿间,右手亦顺势从裙下探了进去。

霎时,女子黛眉微蹙,那张鹅蛋脸上浮起两抹酡红。

她咬着唇角,双瞳噙水,亦嗔亦怒。

感受着腰后那只不安分的手,女子忽俯身凑到吕琮耳边,如兰气息一吹。

顿时,吕琮浑身便是一激灵,猛地坐起身来。

“莫玩火,当心本公子真吃了你。”吕琮盯着女子,瞪眼吓唬。

闻言,女子笑得娇躯发颤,胸前阵阵汹涌,俏脸换上一抹玩味之色,探身过去,与吕琮贴着脸耳语,道:“应是奴家吃了公子您才是。”

话罢,女子轻吐巧舌,舌尖与吕琮耳垂一触即分。

“不玩啦,怕你了你。”顿时,吕琮脸色涨红,呼吸略显急促,歪着脖子从榻上跳了下来,嚷嚷道。

他要是现在破了身,回去让那狗爹知道了,非得撕了他。

再说了,他还想学学那狗爹的断子绝孙功呢。

“咯咯咯咯咯……”霎时,女子银铃般笑声充斥院中。

“这个勾人妖精。”

看着钰娘身上那浑然天成的媚态,吕琮笑得很是无奈。

“笑够了没。”

吕琮光着脚,翻着白眼回到榻上。

拉过榻上角落里的凭几,吕琮夹着腿靠了上去,没好气道:“我离开这几日,京中都生了何事?”

见吕琮没了嬉闹之意,钰娘亦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初一朔望朝谒,御史大夫杨彪率公卿二十八人,当庭弹劾司徒王允不经三台合议准允,便私设刑堂,将高阳乡侯蔡邕下狱问罪,是为僭越欺君。

宫中传出,小皇帝于朝会上,为盛怒之下大骂朝臣的王允吓得是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最后仅仅是罚了王允一年的俸禄,此事便不了了之。”

“次日五月初二,消息传播开来。

太学,鸿都门学士人群情激愤,于未央宫前绝食静坐。

共计四百八十一人,要求朝廷无罪开释高阳乡侯蔡邕,皇帝领朝中百官亲自出面,安抚劝回众士子。”

“有意思。”吕琮细细琢磨了一会,忽想到了宫里那个属乌龟的小家伙,又笑了起来,“像他干的事。”

“公子的意思是,此事背后是那小皇帝所谋划?”钰娘很是诧异。

“不是他还能是谁。”

吕琮挑眉笑道:“那小子阴着呢,惯会装柔弱扮可怜。

他没外间所传那般不堪。

定是在博朝臣同情,令人以为王允跋扈欺君。

咱们这位小皇帝,年纪虽小,心眼却多,聪明着呢。”

当年还在长安时,吕琮曾入宫当过两月刘协的伴读。

那小家伙,典型早慧,少年老成。

就是性子面了些。

“也是难为他了。”吕琮语气有些感慨,“他这是在以蔡邕为棋,趁机削弱王允于朝堂之上和士人间的威望权势,应该是为将来亲政而提前做准备布局。”

“还有吗?”吕琮看下钰娘。

钰娘颔首,继续说道:“五月初三,征西将军皇甫嵩班师回朝,司徒王允持诏书出长安三十里迎接。

皇甫嵩升任车骑将军,随后王允命人将带回的董氏一族首级尽数悬于竹篙之上,穿街过市,传示长安。”

“当日,便有童谣起于市井。”

“三横立,智刃藏,连环策,董贼亡,司徒名,万古扬。”芸娘轻声吟道。

“这老头为了彰显自己诛董之功,以振自身威望,真是够不要脸的。”吕琮一脸恶寒。

这童谣,定是王允自己找人散播的。

“对了,那两兄弟可有异动?”吕琮忽问道。

“公子所料不错,刘范刘诞二人,明面上是王允一党,实则心怀歹意。”不知为何,钰娘语气有些厌恶。

“这二人倒也聪明,事办得极为隐秘。

他二人谴心腹于咱们栖云楼设宴,邀那廷尉监来宴饮,席间隐晦的暗示那廷尉监,令其误以为王允希望蔡邕死于狱中,到时便会是大功一件。

若非恰巧选在咱们栖云楼,为奴家探听到,此事办得倒也算是周密。”

钰娘越说,脸色越是厌恶,似很反感这种阴毒的手段。

“呵呵。”吕琮摇头笑笑,“大功一件?怕是祸事一桩吧。”

如今王允迫于百官和士人的舆论压力,只得将蔡邕收监,不敢下死手。

若蔡邕真这般被害,王允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届时王允定然大怒。

而这廷尉监定然被问罪下狱,然后就该病卒于狱中了。

也可能会死在家里,被畏罪自戕。

这哥俩是真聪明啊,杀人都不沾手。

难怪刘焉将这兄弟二人留在长安充当耳目。

和两位兄长比起来,刘璋那小胖墩,虽也有些心眼,但还是差了太多。

这些勋贵子弟,表面看着个个纨绔,实则大多是内藏锦绣。

也不知那小子在益州怎么样了。

有时他真挺羡慕刘璋的。

等长安这两兄长一死,再等刘焉一挂,就是益州之主。

不像他,命苦。

“应该不止他们吧。”吕琮看向钰娘。

钰娘点头,道:“我们的人于狱中,已多次救下蔡邕。

有人在饭食里投了毒,有的则是派了死士混入诏狱刺杀。

更有买通了狱吏,欲在拷问蔡邕之时,造成其意外身亡的。”

吕琮听得是龇牙咧嘴。

这些想要蔡邕死的各方势力,全是冲着王允来的。

最可怜的就是这蔡邕。

明明什么都没干,就叹了口气,就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多方博弈的棋子。

这时,钰娘脸色凝重了些许,道:“公子,我等计划,可否提前?不然这般下去,就怕下边的人会有所疏漏,坏了公子大事。”

“也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吕琮点点头。

可沉吟片刻后,吕琮又连连摇头,语气无奈道:“时机不对,再等等吧。”

“可……”钰娘欲再劝。

“好了,”吕琮笑着打断,说道:“这样吧,将你手中所有“谛听”尽数撒出去,给我盯死每一个能接触到蔡邕的狱吏。”

“他们若想杀蔡邕,终究是越不过这些狱吏。”

“还有,给我盯死刘范刘诞,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第一时间来报于我。”

“对了,还有前将军赵谦。”吕琮又道。

“钰娘,这三人,你务必要盯住他们,事关我计划成败,不容轻忽。”

历史上,长安之所以会被攻破,是因为在李傕郭汜围城的第八日,城中叟兵忽然叛乱。

还是他爹麾下的兵。

这场叛乱极为吊诡。

吕琮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操纵。

因为他爹麾下,就没有叟兵。

而这长安城中手中有叟兵之人,只有刘范两兄弟,以及前将军赵谦。

这三人皆有嫌疑。

长安乱起来,对割据益州的刘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赵谦,长安城破后,非但无事,最后还取代了王允。

从既得利益者角度来分析,赵谦也有嫌疑。

一念及此,吕琮又觉头脑发胀。

这长安,都快乱成一锅粥了,简直就是各方搅屎棍云集。

人人都想埋了汉室这个臭气熏天的粪坑。

“唯!”

钰娘颔首领命,忽地又笑了,那双媚态天成的桃花大眼一衬,使其笑起来像头狡猾的小狐狸。

看得吕琮是头皮发麻。

“不是吧,又要?”

吕琮秒懂。

这娘们只有伸手要钱的时候,才会笑得这般勾魂摄魄。

“离开前我才命涂夫给你送来百金,你别告诉本公子又花光了?”吕琮是一脸的无语。

“你个败家娘们!”

“还不是公子您干的好事,您那些狐朋狗友仗着是栖云楼东家的身份,今日这个呼朋唤友,明日那个大宴亲朋,全是挂了帐,说从分红里抵。”

钰娘是满脸的委屈,琼鼻歙动,泫然欲泣,又道:“如今倒好,怪起奴家来了,奴家便连体己钱都填了进去,公子好生伤奴家的心。”

“得,我错了。”吕琮单手扶额,哭笑不得,“给给给,再给你五百金。”

吕琮心下满是无奈。

他手下所有人中,涂夫外憨内秀。

典韦就不说,虽寡言少语,但做起事来也是粗中有细。

被他派到河东的淘宝,那个掉钱眼里的,长得虽丑了些,但也是满腹算盘,奸滑似鬼。

唯独这当年在洛阳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钰娘,他至今看不清其真面目。

此女时而端庄,一副大家闺秀做派。

时而又是一副浪荡无忌的风尘女子模样。

偏又生了一副媚骨,撒起娇来,当真是要人命。

当初建这栖云楼楼,之所以拉着朝中勋贵子弟一起,是为拉近双方的距离,搞好关系。

同时也是想利用这些勋贵子弟打探些情报,趁机发展“谛听”,也可避免一些麻烦,护住日进斗金的栖云楼。

不曾想如今倒成了累赘,反要往里贴钱。

~~

北阙甲第,光禄大夫杨彪宅第。

隆隆禁夜鼓声中,一骑由街角尽头狂奔而来。

马背上那人,不断挥着马鞭,脸上像是敷了层黄泥,一身白衣也染成了黄色。

“律律律……”

杨宅阙门前,杨修勒马而停,踩着地上僮仆背下马。

将马鞭掷于地上,杨修走了几步,自觉裆间火辣辣的疼,便撩起身前衣摆,迈着螃蟹步,一摇三晃奔入宅中。

“父亲,祸事矣!”

“儿被人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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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薪吾溃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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