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光微熹。
吕镇准时出现在昨日摆摊的角落,摊位上整整齐齐码放着连夜赶制出的药丸。
不过此刻的他还是略微存在一些忐忑的,毕竟昨日打伤了春风堂的人,今日怕是又要被找麻烦。
在售卖了一会儿药丸后,一群人从远处缓步朝着吕镇走来。
吕镇眼尖,一眼就看出那些人正是昨日春风堂的家伙,并且被自己打伤的那人也来了。
“真是麻烦,想好好卖个药都不行。”吕镇暗道。
他将药瓶聚拢在一起,双目紧盯着春风堂的家伙。
“让开!让开!别挡我们的路!”
春风堂中的汉子将一旁买药的百姓扒拉开,径直走向吕镇。
此时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青衫布衣,虽很质朴但其气势却如同猛虎一般。
吕镇咽了咽口水,这家伙和自己不是一个级别的,若是动手自己恐怕只有两成胜算!
“看那为首的人,好像是春风堂的掌事,这下这年轻人要有苦头吃了。”
“是啊,是啊,前些天我和我亲戚去春风堂的时候见过他。”
吕镇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也知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真的是打了小的就来老的啊。
他暗中握紧拳头准备伺机而动。
但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眼前的春风堂掌事走到摊位面前居然径直躬身对着吕镇行礼!
掌事的中年男子开口道:
“吕公子,昨日是我春风堂的人鲁莽了,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我们的鲁莽行为。”
说着便眼神示意其身后的汉子走上前来。
正是昨日与吕镇发生冲突的几人。
“对不起,吕公子,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我等吧!”
那几名汉子立刻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说道。
吕镇也是一愣,当即让他们站起,他并非小鸡肚肠者,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看着吕镇并未为难他们,掌事的便让他们退至身后,然后一挥手,旁边立刻有人奉上一个精致的锦盒和一盘五两的雪花纹银。
“此乃些许薄礼,聊表歉意,万望公子海涵,莫让这点小事扰了您悬壶济世之心。”
看着态度大变的春风堂等人,吕镇便明白他们这是调查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来示好。
他也不客气地将那锦盒与银两收入了囊中。
对着春风堂的掌事微微颔首:“春风掌事言重了,都是误会,咱和气生财便可,这点小事吕某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掌事的也是呵呵一笑:“吕公子大气,若今后有事可到春风堂寻我,现在既然是误会那再下便告退了。”
说完再次对着吕镇微微行礼,然后带着堂中汉子离开了市场。
周围百姓看着春风堂的举动又看了看完好无损还收了礼的吕镇,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在他们眼中这公子是真有通天之能,打了人家的人,人家还来赔礼道歉。
再加上昨日爆卖所积攒下的良好口碑,一时间摊位上的购买者络绎不绝,而吕镇的丹药也很快就被其清空了。
今日的售卖速度甚至比昨日还要快上不少,这都归功于春风堂之人的宣传功效啊。
吕镇高兴地将摊位收拾好,离开了市场朝着吕府走去。
正当其快步通过一处小巷口时,一声叫骂从巷中传来。
“吕镇!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庶子胆敢败坏我吕府名声!”
吕镇抬头望去,只见吕梁,吕木,吕晓三人正站在巷口外,正等待着他。
吕镇暗叫一声不妙,别人找他麻烦可能会顾及他吕家的身份,但这三个家伙却不会。
吕镇将包袱放下,装作不明白地样子开口道:“梁哥,怎么会,我一直视吕府为自己家,怎么可能败坏自家名声呢!”
“你家?!你这个庶子还真是胆大包天!”
这话仿佛触怒了吕梁某根神经一般,其一个箭步飞身至吕镇面前,沙包大的拳头不由分说便朝着吕镇打来。
吕镇眼神一凝,这家伙来真的!正好今天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他抬手荡开吕梁的重拳,单手成掌,重重拍向其腹部!
吕梁被一掌拍飞数米,还好身体紧贴着墙壁才没有摔倒。
他再次审视其眼前这个庶子,这才两个月不见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怪不得三姨娘告诉他要小心这个小子!
“哼!吕镇!你居然敢对长兄出手!此乃大不敬!还不速速滚来受罚!”
说罢,双脚蹬地,拳若虎啸,挥拳之间仿佛万兽齐鸣一般,震耳欲聋!
“好家伙!不仅仅只有你会百兽沸血法!”
吕镇也不隐藏,周身血气一荡,皮肤发烫,挥拳朝着吕梁撞去。
“砰!”
吕镇的改良版万妖练体诀的威力还是远远超远了原版的百兽沸血法。
二人皆是同一进度,甚至吕梁在有吕府的资源供应下还会略胜于吕镇,却被吕镇一拳打飞出去。
可见其实力层次已然不在同一地步。
“哼!梁兄!你还是差了一点火候!”
吕镇站在原地,浑身毛孔不断蒸腾散发着微微白气。
反观吕梁,此刻重重摔倒在地上,左手握着右手手腕,面上浮现出一股狰狞之色。
“倒也是条汉子,只可惜心术不正!”吕镇微微开口道。
而吕梁身后的吕木与吕晓二人则已经愣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他们二人并未学习家族秘法,实力与吕梁都差了一大截,就更不可能是吕镇的对手了。
吕镇正欲上前,好好教训一下自己这两位胞弟的时候。
突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地无声。
“够了,吕镇。”
待到吕镇看清楚来者后,瞬间冷汗直流,浑身肌肉都僵硬了不少。
此人正是吕川之弟,吕镇等人的叔叔,也是吕家实力前三的强者——吕山!
吕镇立刻对着吕山拱手行礼:
“吕镇见过叔叔!叔叔近来可曾安好?”
吕山被语,只是走到吕梁身旁,将其扶起,随后看了看他的手腕眉头微皱。
“吕镇,你可知重伤同族兄弟是何罪名?”
吕山冷冷开口道。
吕镇猛地一愣看来自己的叔叔这是要为吕梁等人站队了,自己现在尚且没有反抗之力,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顺势而行,不能让他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回叔叔,重伤同族兄弟当按家规处置,跪于祠堂由家主审判!”
吕镇不卑不亢道。
“好,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废话,你们都跟我走吧!”
说着他从衣袖之中取出一枚丹药喂入吕梁口中,然后带着他走在了巷子的前方。
吕木与吕晓二人紧随其后,而吕镇则将地上的包袱拾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