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领着吕镇快步朝着演武场走去。
越靠近演武场,那军中将士的喊杀之声便更加强烈。
吕镇一路观察着军旅营寨,此地规模不大,几十个帐篷坐落于此,围绕着演武场形成八卦之势。
很快二人便到达了演武场外。
只见几百名士兵排成一列列方阵,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长戈,动作整齐划一,兵器挥舞之间仿佛气息合为一体变成一头巨大的猛兽,正在冲阵厮杀!
吕镇被这一幕狠狠震惊到了,这只不过是百名军士共同挥舞所形成的军气就如此赫人,如同一座大山一般。
那他无法想象那数十万甚至百万雄兵一同喊杀的场景到底是有多么震撼了。
正在吕镇惊叹之时,一道雄浑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就是吕镇?”
只见来者是一名身披盔甲的大汉,身形壮硕,浑身散发着威严的肃杀之气。
“周都尉。”
一旁都侍卫见到大汉,立刻恭敬地称呼着。
吕镇顿时明白了,眼前这大汉估计就是自己的上司了,于是赶忙行礼道:“小子吕镇,见过周都尉。”
“哼,别给我搞这些东西!”周都尉不屑地看了一眼吕镇,眼中满满的嫌弃之色。
“你过来,站我边上,等到演习结束!”
说罢周都尉径直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吕镇也缓缓跟了过去。
正午时分的太阳是火辣辣的,吕镇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其身旁两个时辰了。
而场下的演习也终于到了尾声。
只见坐在身旁的周都尉突然起身,从一旁拔出一面军旗,猛地朝着演习队伍之中跳去。
与此同时其余三个方向也各出现一人,携着军旗,跃至军中。
“四方会旗!以诛强敌!行四兽之势!”
只见所有将士异口同声道,并且其动作也整齐划一,一股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只扑吕镇面门。
那股气势让吕镇的双腿都有些微微颤抖,如同一只猛虎朝着他扑来一般!
随着演习的结束,吕镇的衣衫也已经被汗水浸透,刚刚那演习之气势实属可怕,若其目标是自己,那怕是顷刻之间便会被撕成碎片!
“如何?”
不知何时,周都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看着吕镇一脸镇定的样子,眼中那股嫌弃之色也淡了许多。
“回,周都尉!在下只觉得强!非常强!”吕镇回答道。
周都尉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那就对了,你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可以以新兵的体魄站在这里的!”
“刚刚你所面对的那股气便是军气!将千百万人之气合为一体,哪怕是羸弱之人亦可凭此撼天动地!”周都尉解释道,然后朝着吕镇伸出手,“广昌县第三都尉周行,欢迎你加入我们第三军团!”
“周行...”
吕镇也伸出手来,“新兵吕镇!见过周行,周都尉!”
“好了,那现在你就正式加入我军团了。”
周行朝着军帐之中走去,示意吕镇跟上。
“我们广昌县共有五个军团,其中四个你刚刚都见识过了,分为二三四五军团,而第一军团则是严县尉的亲卫军。”
“每个军团设百人左右,一团之下分为四行,一行五名伍长,一名伍长统率四人。”
周行朝着吕镇介绍这军团的情况。
“你嘛,是严县尉推举过来的,正常来说应该先从兵丁开始,但没办法上头有指示让你直接到我这担任一名伍长。”
他回头看向吕镇的双眼,语气凌厉起来。
“说实话,我很讨厌你们这样子走后门的人!”
随即又话锋一转,“不过鉴于你刚刚的表现,我勉强认可你了。”
说罢二人走到一处营帐之中停了下来。
“乙行四队!出列!”
周行对着帐中大喊一声,那声音如同虎啸一般,让一旁的吕镇都感觉耳朵不舒服了。
营帐之中四名年龄各异的“青年”立刻站成一排走了出来,并且快速排好了队形。
吕镇看着眼前的四名兵士,一时间愣住了。
只见眼前兵士之中最大的那人年龄估计得有五十往上了,而最小那名看起来也就只有十六岁左右,是刚刚到达参军年龄的小孩。
“这是你们四队的新任队长,吕镇!”
周行一发话,那四人立刻朝着吕镇齐声道:“见过吕伍长!”
吕镇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连忙摆手示意,让他们不必如此。
但这一举动却被一旁的周行看在眼中,只见其高声对着吕镇说道:“军中自有军规,官职大小并非随意称呼,吕伍长可明白这个道理?”
吕镇瞬间惊醒,看向周行的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这是军中,不可再像平日里那般,尊卑有序乃是常理!
吕镇整理了一下表情,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四名兵士,下令开口道:“全体都有!回营休息!”
一声令下,那四名兵士便排着队转身进入了营帐之中。
吕镇也不得感慨这如同机器般的执行力,有这种执行力什么事情是这支军队所做不到的呢。
一旁的周行也对吕镇投来了赞赏的目光,他微微开口道:“军人以服从为天性,若你不能令他们信服那他们便不会服从你,和善是好事,但作为统领者需要有一个统领者的样子!”
“属下明白,多谢周都尉教诲!”
吕镇当即向其作揖拜谢。
“别整这些有的没有,我教你是应该的,知道了吗!”周行严声道。
“走吧,去库房挑选一件趁手的兵器,再去学一本喜欢的功法,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说着便离开了营帐朝着库房走去。
吕镇急忙跟上。
现在去挑选武器和功法?这军中还提供这种便利?这是吕镇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以为自己会和那些士卒一般每日操演那阵法,挥舞铁戈,行那枯燥之事呢。
“周都尉,属下有一事不明。”
“讲!”
“我观今日之阵势,全军将士共使一种兵器,为何还要去挑选?”吕镇不解道。
“哦,今日的阵势是合军共演,自然不是你一人需要,我让你挑选的兵器是日常巡查等活动使用的。”
“戈矛只有发生战争时才会使用,而且不会是一人使用,而是全军齐用的。”周行解释道。
“而且此阵也并非每日演练,是每隔十五日才会演练一次,若日日演练,那咱手下的将士也受不了啊。”
“原来如此。”吕镇喃喃道。
不久二人便来到了一处白色的大帐前,帐前站着两名持枪兵卒,帐上二字尤为明显——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