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镇看来眼前这雷彪只是空有一身蛮力的家伙,对于武技什么一窍不通。
接连几枪刺出,巨大的力道将其手中的鬼头刀都打飞了出去。
“贼子受死!”
正当吕镇乘胜追击,准备一枪取其性命之时,一道淡淡的声音从暗道深处传来。
“将军高抬贵手!他命不绝于此!”
随即一道黄黑之气从暗道深出涌现,将雷彪包裹住,形成一个小小的护盾。
吕镇的长枪猛地扎在这护盾之上,护盾上的黄黑之前也随之淡了几分,但并未完全消散。
“军师救我!!!”
雷彪见此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求救了起来。
这军师是引领他成为清风寨主之人,同时也是赋予他这一身力量的恐怖人物,据说是来自扬州某个大势力里,一手道玄之术可隔空取人性命。
吕镇眉头一皱,刚刚那感觉像是扎在了橡胶上,自己的力道完全无法将其刺破,而且还有被反弹的趋势。
要不是自己泄力及时,恐怕要被震伤手腕。
吕镇收枪,双眼死死盯着隧道深处。
他本以为这天下只有非凡的物理,但今日一见居然还有所谓的术法。
结合当前的时代背景,吕镇很快就猜到这出手之人十有八九便是那黄巾方士!
不过此刻不可点明其身份,自己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阁下是何人,居然阻碍官军办事!”
昏暗的地道里,缕缕火光摇曳,一阵缓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高瘦的人影在火光的照耀下缓缓出现。
来者着一身陈旧的黄色道袍,脸上覆盖着一张木制刻着不知名单文的面具,只有那一双深邃的眼睛露在外面,窥视着世间的一切。
来者正是清风寨那位神秘的军师,他周身似浮着一小片淡黄色的若有若无的雾气,如同当日刘牙县令周身激荡的官气一般!
那护住雷彪的黄黑气盾,便是源自他袖中探出的一根枯瘦手指。
吕镇紧握长枪,枪尖斜指地面,警惕地锁定了这个不速之客!
“将军请高抬贵手。”
黄衣人声音平缓,目光扫过瘫软在地哀嚎的雷彪,然后落在吕镇身上,“此獠虽庸碌不堪,但命数未尽,于吾尚有些微用处,将军何必赶尽杀绝,徒增杀戮因果?”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指向雷彪身后的那个沉重木箱,开口道:
“此箱中之物,乃他多年搜刮所得,吾将其赠与将军,权当买命之资,将军意下如何?”
雷彪闻言,忍着剧痛附和道:
“对对!军师说得对!官爷!箱子都给你!里面全是金子银子!足够你享几辈子福了!饶我一命!我保证立刻消失,永远离开这地方!”
金银财宝?买命钱?吕镇的目光冷冷扫过那个沾着尘土和点滴血迹的箱子,又看向雷彪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庞。
联想到那县衙通缉令上的所有词汇,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若是金银便可买人性命,那我请问,阁下的命需要多少金银?!”
“此僚手上光人命就有数条,而且恶事做尽!今日我既然为官为兵,便应该惩奸除恶!顺应天道!他死在我的手中是命中注定的!”
吕镇不卑不亢地说道,此刻面对黄衣人的忌惮也随之消散了许多。
“不!你不能杀我!军师救我!”雷彪亡魂大冒,整个身体开始挣扎着朝着黄衣人的脚边爬去。
“命数未尽?因果?”
吕镇嘴角划出一抹弧度,手中长枪也随之抬起,整个人都气势升到了极致,此刻他将全力出手!
“今天我便代天行罚!”
“吾言!他命数已尽!”
话音未落,吕镇动了!混元枪法全力施为!此刻他的念头无比通达,整个人短暂进入了人枪合一的境界!
“尔敢!”
黄衣人面具下的声音带上了清怒之声,枯瘦的手指在空中瞬间刻画了一张可怖的符咒,他与雷彪身前那层黄黑之盾越发浓重了起来,犹如一面厚实的墙壁!
然而,吕镇的目标并非那气盾!
就在黄衣人注意力放在刻画符咒上的瞬间,吕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以枪撑地,猛地越过了二人的面前落至二人身后。
长枪收回,刺出,枪出如龙!
“噗呲!”
枪杆带着万钧之力,精准无比地刺向雷彪身后那黄黑之气最为薄弱的脖颈之处!
枪尖带着大量红色的血液拔出,那血液也因为其身体内的压力开始四处喷溅出来。
而站在一旁的黄衣人便是首当其冲,那黄色的道袍已经沾染了大片血迹。
黄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雷彪尸体,那喷溅的血液仿佛如同他的脸一般,被狠狠抽打了一番。
他的眼神冰冷,眼中杀意如同实质一般浮现,那周围的黄黑之气在失去目标后再度回归到其身边。
“好…很好…”
黄衣人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我记住你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透过面具,死死盯着吕镇。
吕镇此刻也是紧握长枪,眼前之人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就光那一手黄黑之气便不是吕镇可以击败的。
要不是刚刚那股气息并未完全形成,只有那薄薄一层,吕镇也未必能够将雷彪杀死。
黄衣道人离吕镇约莫五步远,他的眼睛死死看着吕镇缓缓开口道:
“你以为杀一个莽夫,便是终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搅动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
他的声音回到了初现之时的平静,那股火气被他瞬间压制了回去!
“王朝末路,龙蛇起陆。这看似稳固的天下,早已是烈火烹油,只待一点火星!”
他微微抬手,指向吕镇,又仿佛指向整个天空:
“大世将乱,清算很快就要来临,仙神博弈,苍生为子,你今日沾染的因果,他日必将百倍偿还!”
“记住今日,记住我的话,在未来我会亲手将这份屈辱从你身上取回来!”
话闭,那黄衣道人中手掐了一个法诀,整个人被那黄黑之气瞬间包裹住朝着地道的深处飞速前行。
吕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去,自己并不是对手,没必要阻拦。
虽然不知道为何他没有对自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