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福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
吕家家主是当今县丞,掌握着县中的大部分权利,他一个小小的朱家根本没有对抗的能力。
吕川只需要随便给他捏造一个罪名那他便可能万劫不复了!
只见吕镇缓缓从裤子之中抽出一张文书。
轻轻一抖,那文书便展开大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让朱福感觉心惊。
这么多字,这吕川是给自己捏了多少条罪名啊!
“奉县丞之命,罪人朱福,横行县城数十载,罪名数不胜数!”
......(罗列罪状)
“今又勾结叛贼,意图造反!”
“数罪并罚!罪因当诛!”
朱福听着吕镇所罗列的罪状,面色渐渐变得惨白了起来,心也随着吕镇的嘴巴开始缓缓死去。
但听到最后这谋反之罪,瞬间震惊了,他之前的罪状最多也就是自己被处死罢了,但这谋反之罪可是要诛杀九族的啊!
他死可以,他还有两个儿子!
“你...你这是假的!我怎么可能谋反!!!”
朱福一边大叫着不可能,一边朝着朱府之中跌跌撞撞地跑去。
“怎么不可能!”
吕镇喊道,一个箭步挡在了朱福的面前。
“有什么不可能!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而且这可是县令的官印!你有何不信!”
朱福看着那印着县令的官印,面色再度白了三分。
“怎...怎么可能!我没有勾结反贼!我没有想要造反!!!”
说话之间一个猛冲就要将吕镇撞开。
吕镇一把将其重摔在地!
“哼,那就让你死个明白!”
吕镇居高临下缓缓开口道。
“你可知晓那黄黑之气?!”
“黄黑之气?”
突然朱福心头猛的一震,他瞬就明白了。
前几日他那傻儿子朱虎在集市之中所淘到了一个古老的罐子,本来以为是什么古董但在当晚那东西便散发出一股黄黑之气。
朱福也是有见识的人,明白这种气的来源,非朝廷与修炼者自身的气以外,其余的可储存之气不是灾祸就是福源。
他还特意令人建造密室将那东西藏好,除了他儿子与几个亲信外不可能有人知晓,除非这一开始就是个局!
他就说那傻儿子怎么可能在这破集市上淘来这种东西,那黄黑之气夜间便会自动出现,到一定时间后便缩回去,他本来以为那是这气的特点,现在这么一想,这明显是被人做手脚了!
“原来如此...这东西怕是全县有势力的人家都收到了这份礼物吧...”
朱福惨兮兮地看着吕镇,此刻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生的欲望,这是必死之局啊。
吕镇并没有多说,只是淡淡看着朱福,轻声道:
“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好上路吧。”
说罢一棍子猛地砸向朱福,不过这一击并没有杀死朱福,而仅仅只是将其砸晕了罢了。
吕镇并没有执法杀人的权利,他只有拘捕的权利,至于审判处决还是需要交给县令来执行的。
说话间,那嘈杂的街上传来了一阵有序的脚步声。
吕镇转头看去,不出所料是县衙的人到了。
毕竟他如此招摇过市,想不让县衙知道都不太可能。
虽然他有吕川的授意,但也不可能公然和县衙的人对抗,县衙之人可是代表县令的意志。
“吕行长!”
县衙带头之人对着吕镇微微拱手,他很明显是知道吕镇的身份地位的,并且对吕镇这个人也有些许的佩服。
吕镇也拱手回礼,“这位大哥,罪犯已经伏诛了,你们将其带回县衙处理吧。”
“嗯。”
带头的衙役朝着身后挥手,一群带刀衙役便冲入朱府之中,不久朱府之中的男男女女便被悉数带了出来。
而且他们的手上都带上了一副镣铐。
至于朱福父子,由于其中二人陷入昏迷,另一名也是重伤在身,所以给了一点特殊的待遇。
三人被叠叠乐一般堆在了一辆木车之上。
在吕镇的注视下,一群衙役带着朱家之人缓缓离开了现场。
周围的群众也早在衙役来的一刻便离开了,毕竟县衙的人还是要怕的。
吕镇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朱府,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些寒意。
一道莫须有的罪名便可被按上谋反之罪,如果届时自己的吕家被按上这种罪名,那自己应该何去何从?
......
吕镇回到了吕家之中。
率先找到了吕川,和他说明了情况。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干事就是有效率。”
“话说你连张图都能干掉了?”
这一点还是让吕川有些意外的。
毕竟张图这家伙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江湖人士了,其手段狠厉,功夫高深,非常人不可制服。
当然这对于他来说张图也只是一名小角色罢了。
“多谢父亲赞赏。”
吕镇并没有为此而感到骄傲,这种事情对于他的父亲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朱家只不过是广昌县之中的一个小家族罢了,哪怕吕川不是县丞,想要对付朱家也爱小菜一碟的。
“对了,父亲,虽然朱家行径不当但这谋反之罪是否...”
“子诚,你是否觉得为父太过了?”吕川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今日你真以为我只是想要诛杀朱家吗?”
“孩儿不明,请父亲明示。”
“子诚,你可知我们广昌县有多大?”
“加上农户田地的话,应该有数百万亩吧...”吕镇向着现代地图缓缓回答道。
“百万?”吕川摇了摇头,“光咱们一个县城占地面积便有两千一百万亩!”
“这么大的土地之中,无数地主豪强都藏在暗处如同一条条可怖的毒蛇一般。”
“为父这次算是杀鸡儆猴,毕竟天下乱世将至,时局动荡,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也开始纷纷行动了。”
“话说你前几日不久参加了一场剿匪行动吗?你可知其背后之人是谁?”
吕川缓缓问道。
“背后之人?不是黄巾军吗?难道还另有其人?”吕镇暗道,但明面上还是装作不知情地说道:“不是那雷彪结党营私压迫百姓才形成的吗?”
“哈哈哈,子诚你还是太天真了。”
“一个流氓罢了,哪里有本钱去驱使这数百流民?”吕川缓缓道。
“这雷彪的背后,是广昌县外村落的几大地主联合起来的一场阴谋罢了!”吕川放下茶杯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