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联合?”
“没错,那些家伙已经按捺不住了。”吕川冷冷道。
“那群家伙早就不满朝廷的管控,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着自己的土皇帝,现在更是想趁着龙气衰弱之际为自己分上一杯羹。”
“今日的朱家也尚且如此,虽然其在广昌县城之中,但其爪牙也已经向外扩散了许多。”
“所以今日之举,不仅仅只是镇杀朱家,更多的目的是杀鸡儆猴,让下面的那些地主世家收敛一些罢了。”吕川缓缓开口道。
“多谢父亲明示。”吕镇抱拳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你母亲在等你了。”吕川转过身去对吕镇下了逐客令。
吕镇也识趣,对着吕川再次鞠躬,随后便离开了庭院向着偏院走去。
院子里,吕氏早早便在门外守候了。
“子诚!”
吕氏见吕镇归来便小跑上前,眼里全是担忧之色。
她一眼便看见吕镇手臂上那青色的淤青,单薄的衬衫之下也露出了少许伤痕并未被完全遮住。
“子诚...疼吗...”
吕氏看着吕镇,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
“没事的,娘,都是小伤...”
不等吕镇走完吕氏便急匆匆地拉着他进入了房间之中,随后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了几个乌黑的丹药以及几根布条。
“子诚,这是春风堂的回春丸,还有这个是浸了药液的纱布,还有...”
她手忙脚乱地将几个药品都介绍了一遍。
吕镇看着忙碌的母亲也是一阵心酸。
“没事的娘,都是小伤罢了...”
“傻孩子,身体要紧,这些东西你和你爹说就好了,下次不要再去以身犯险了。”
吕氏心疼地看着吕镇,然后将手中的一粒药丸递到他的嘴边。
吕镇也没有拒绝,一口将药丸吞下。
“好了,娘,今天我是来和你们道别的,今晚我便要回到军中了。”吕镇握住吕氏的手缓缓道。
“这么急吗?不多在家陪陪娘亲几天吗?”
“军中事务繁忙,而且我手下还有几十个人,不回去不好。”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军中之事更为重要,只有彻底站稳了脚跟才有可能在这即将来到的乱世之中活下来。
后吕镇又随着母亲去与小妹打了个招呼后便准备离开县城回到那军营之中了。
虽然城外此刻已经开始有混乱的苗头了,但是县城内却依旧繁华如初,说明现在还在朝廷的管控之中。
吕镇回到军营之中,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
新军初立,兵员素质参差不齐,全是山上下来的匪寇,没有什么军籍军规,训练起来着实难度极大。
这一任务极其艰巨,吕镇每日都是早起督促着这群新兵,这日子可比上山杀敌要累上许多。
但他不知一道目光却早已经在暗中盯上了吕镇,如同毒蛇一般隐藏在暗处。
一日张石头气鼓鼓地找到吕镇:“吕行长!我这队的刀咋都不行啊!砍个柴都费劲,刀口全是豁口!”
一旁的王顺听见后抱怨道:“行长,这军政处是不是没钱了?咱发下来的新弓那弓弦咋这么松?上次练箭差点把我给崩到了。”
吕镇起初并未在意,毕竟新军此刻才刚刚组建,他们用的也是上一批淘汰下来的老物件,偶尔一些毛病也是正常范围。
吕镇只是叮嘱他们小心使用,日常进行保养一番,本来东西就老,而且那群新兵还毛毛躁躁的,损坏是属于正常现象。
然而,事情并未好转,反而愈发蹊跷。
一日,沈进正在例行保养他自己那把长柄大刀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是哪个混蛋,把我的大刀给整坏了!”沈进仰天长啸,半个营地的人怕是都听见了。
吕镇好奇地掀开营帐走了出来,“怎么了沈进?你的刀坏了?”
“是啊!行长你看!”沈进哭丧着脸靠近吕镇,伸手将刀上的几个豁口指给吕镇看。
“我这刀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给我整坏了,你看这几个豁口,我以后还怎么杀敌啊!!!”
吕镇接过沈进的长刀,细细地看了起来,这上面的新豁口肯定是人为的,而且沈进这刀是自他入军便发配给他的,不可能存在因为时间太久坏掉的情况。
再结合之前营中武器被频频破坏的情况,吕镇立刻便怀疑这营中有人对他使坏。
不过他平日里礼貌待人,又不与他人结仇,怎么可能有人平白无故来给他使绊子。
“行长,您可以为我做主啊!帮我找到那个家伙,我要...”沈进牙咬切齿道。
“好了,沈进最近让兄弟们注意一点,把武器皮甲什么的都收好!”
“每日操练前都检查一番,我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偷偷搞鬼!”
当这道检查的命令下达后,那幕后主使仿佛收敛了一些,一连数日都没有坏消息传到吕镇的耳朵中了。
但这还不能放松警惕,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这终究是一颗毒瘤,此刻虽然收敛了,但不知何时会爆发出来。
一日,吕镇正巧去大营之中给严将军送去文书,在路上恰好遇到刚刚出来的周行。
看着气色不佳的吕镇,还以为是因为操练新兵的事情烦恼,“吕镇,这新兵不好带吧?看你脸色不佳,是为了那群小崽子发愁吗?”
吕镇苦笑一番,见左右无人便凑到周行的边边上轻声开口道:“那群新兵倒是还好了,不瞒您说...”
吕镇将今日行中所发生的事情悉数告诉了周行。
“这营中怕是有人给我使绊子,但我现在却还是毫无头绪,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暗处搞我。”
吕镇扶额摇头道。
周行听了吕镇的话,眉头微微一簇,仿佛在思索着些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吕镇你可还记得你将朱家抄家的事情?”
那已经是十日之前的事情了,不过现在从周行口中出现,他便明白了自己所受的针对与朱家有关。
不过朱家并没有从军之人,而且朱家已经被抄家了,直系亲属现在都在大牢里等着发配呢。
除非是漏网之鱼,而且还藏在军营之中!
“你不如想一想这军中谁最有可能和朱家沾上关系?”周行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吕镇思索了一番,脑海之中瞬间便浮现出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