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子时,永丰村受到不明生物袭击,村中死伤无数!”
“命新军第一行前去调查清楚,并且扫除威胁!”
“若遇不可抗之大股强敌,当据村坚守,速报大营求援,切不可贪功冒进!”
“所需粮草、装备由辎重营先行拨付,尔部限今日午时前开拔!”
吕镇半跪接过这一道军令。
永丰村位于广昌县城西的一座小村庄,是属于靠近城防的一个村落。
按理来说这种城防重地出现匪患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小,之前离县城最近的一次匪患清风寨也是距离县城足有数十里之远。
这不免让他怀疑到朱德文的身上,但朱德文应该没有这么大能量,这可是严将军直接下达的命令。
如果他有这么大能量也不会在暗地里给他悄悄使绊子了。
吕镇整理了一下着装,匆匆地赶去将那群还未睡清醒的将士们通通喊醒。
“今日是我等第一次任务,所有人一刻钟时间将自己的装备穿戴整齐!”
“有耽误者军法处置!”
吕镇一声令下,所有新兵立刻四散开去整顿自己的军械与装备。
在一个月的刻苦训练之下,这群人的几率明显变高了许多,十分钟内便全数回到了吕镇的面前。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支队伍,吕镇的心情也高兴了一点,自己的训练成果还是有效的。
“向右转!齐步走!目标!城西永丰村!”
急促的行军号角在营地之中回荡,吕镇带领着一支整齐的小队踏上了去往永丰村的官道之上。
行军速度不慢,天才刚蒙蒙亮,永丰村低矮的土墙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然而令人感到诡异的是,此时正是鸡鸣时分,但永丰村中却没有任何动静,还是静悄悄的,仿佛一个无人村落一般。
吕镇带着人走入这座静谧的小村庄。
所有的门窗都死死关着,房间里连一丝光线都没有。
吕镇看着周围的景象沉声道:“沈进,王顺带人守住村口要道,设置警戒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若有不听劝告强行闯入离开者,斩立决!”
“是!”
沈进、王顺齐声领命,迅速带着各自的士兵朝着村口与村尾的道路上赶去。
“张石头,冯全,你们二人带着你们的小队对于村庄进行巡查,今日午时来村口与我汇报。”
“是!领命!”
张石头与冯全也齐声答道,连带着他们手下的士兵开始朝着村落两侧走去。
而吕镇则是独自朝着村子之中看起来一户比较豪华的家庭走去。
说是豪华,那也只是和周围那破烂的土建民房相比罢了。
一个不高的土墙之中,几个瓦片错落无序地排练在上面,木门之上还装着一个小小的铜锁。
“咚!咚!咚!”
“家中可有人在?!”吕镇朝着门内喊道。
不一会一阵窸窣的声音便从房间之中传来,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但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吕镇,看来这家是有人在的,不过因为什么原因不敢开门。
不过吕镇此刻可是来执行任务的,并不是来体恤民情的。
“咚咚咚!”
“我知道里面有人!再不开门我就破门了!”吕镇再次喊道。
这一声过后,房间内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从房间内传来。
“吱呀。”
木门打开了一条小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之中睁开。
那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门外的吕镇,一身军装战甲,腰间配着一把小刀,背上还背着一杆长枪。
“我是广昌县新军第一行长,奉县尉之令前来调查。?”吕镇立刻表明了身份与来意消除了他的顾虑。
那门内之人这才缓缓将木门全都打开。
门内是一具佝偻的身体,年纪大概有五六十,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小老头,不过此刻的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惊喜。
“军爷,您终于来了!”老人看着眼前的吕镇眼含热泪,下一刻便要跪下。
吕镇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老丈不必如此,你只需将你们村庄的遭遇告知我等便可!”吕镇缓声道。
“军情要紧,你只需将昨夜发生之事细细告知于我便可,或者村庄有无更了解此事的人也可带我去引荐一番!”
“军爷,这里就属我最为明白,我是这村中的村长,您先进来我再细细和你说明。”小老头一脸热情地招呼着吕镇往屋内走去。
屋子内的设施简陋,只有一张桌子与几把椅子,上面还有一个小茶壶。
“老婆子!来客了快去烧水!”
老头朝着屋内喊道。
不一会,在吕镇的注视之下,一个老婆婆从屋内缓缓走出。
她第一眼便注意到了人高马大的吕镇,双目中也是一阵欣喜,“是将军大人吗!哎呦,终于到了!”
说罢便拿起水壶朝着屋内走去。
吕镇看着二人的行为感到一阵不理解,这不是昨夜急报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一样了。
“村长,这袭击之事发生很久了吗?”
村长拉出椅子示意吕镇先行坐下,然后缓缓开口道:
“军爷有所不知,我们半月之前便上报官府了,直到现在才等到您来,我们这是一个苦啊!”
“半个月?!”
吕镇心中一惊,那这村庄中的情况倒是正常了,一个未知生物肆虐了半个月,村里人没死完算是走运了。
“是的啊!一开始我们村子里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一开始只是晚上死了几只鸡鸭,大家也都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山上的野狼作祟,还一起组织打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便开始严重了起来。”
“村中虽然组织起来打了几匹狼,但却根本无济于事,那些鸡鸭的死亡越来越频繁,而且是那种被吸干血肉的状态。”
“那时候我们便向官府报备了,不过那时候并没有派人来解决。”
“后面又过了一些日子,死亡的不仅仅只是鸡鸭,还有一些大的牲畜,连我家的耕牛也没有逃过这番厄运,被吸干了血肉曝尸荒野。”
说道这村长的面色明显变得惨白,仿佛那牛牛的死状还在他的面前。
“从那时候起,全村人的心都仿佛被提了起来一样,家家户户开始紧闭门窗,将活着的家畜都赶进家里一起同住。”
“但这也无法防住那个家伙!”
村长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前三日,村口的王麻子便横死在了家中,死状与那些畜生一模一样!”
“但是我们也不敢与这种东西交手,所以村子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村庄,现在留下来的也就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有地方去。”
村长轻轻叹息了一声道。
“那村长,你可有见过那东西的模样或者痕迹?”吕镇问道。
从村长的描述中吕镇不难发现,这神秘的生物有点类似于后世对于吸血鬼的描述。
日落而出,专吸血液。
不过这可是三国,怎么会有西方的那种东西出现,就算出现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怪物的模样?我还真未曾见过,那东西这么凶我们躲着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看得到它呢。”
“不过痕迹的话倒是有过一些。”
村长缓缓开口道,他浑浊的眼睛之中闪过一抹恐惧。
“王麻子,他家就有那痕迹,墙上的一个爪子不像人也不像狼,倒像是一只鸟,但大小却又是普通汉子手掌的一倍大小!”
此时,村长老婆端着个冒着丝丝热气的粗陶水壶从里间出来,正巧也听见了吕镇与村长的聊天话题。
她把水壶往桌上一放,接着村长的话说道:
“军爷,不光是麻子家!村尾那颗老榆树,树干上一圈黝黑的巨大印子,连那树皮都被蹭掉了许多,像是一条大蟒蛇爬上去的痕迹呢!”
她心有余悸地朝村尾方向指了指。
吕镇听了二人的话将线索暗暗记在心中,抱拳道:
“多谢二位!这些痕迹至关重要!为保安全,劳烦村长通知村里所有还在的人,无论老幼,立刻收拾些紧要东西,到村口军士那集合报道!”
“好!好!老婆子,快去敲梆子!”村长也知事态紧急,连声答应。
吕镇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村长的家门。
他的眼神优先看向了村口的,那里是王麻子的住所,他也是整个事件之中第一个死的人,他的房间内还有所谓的痕迹,是最为优先查看的地点!
王麻子的家孤零零地杵在村东头,离最近的邻居也有几十步远。小小的土坯院墙塌了一角,院门虚掩着,一股死寂从房子之中传来。
吕镇缓缓靠近房子,用手轻轻地将那扇虚掩着的破旧木门推开。
那木门已经老旧不堪,加上吕镇这一轻推居然应声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吕镇看着倒塌的木门不免有点疑惑,不管再老旧也不可能如此脆弱,而且这主人才去世三日而已,说是自然分化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他蹲下身子,细细查看了一番连接处的木头楔子,碎裂的木头上,一丝丝阴冷的气息缠绕于上,不断腐蚀着这木头,所以才导致门板变得如此脆弱。
这是一股纯黑的阴冷之气,与先前遇见过的黄黑之气截然不同,更像是从地底深处出来的一样。
“看来这家伙不简单,这应该是属于气的一种,不过经过三日居然还有一些微弱的气存在!”
要知道吕镇的气哪怕环绕在体外也最多坚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也是将其彻底榨干才有的效果。
可见这黑气的主人有多强大,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黑气的特质才有如此的效果,不过这一切都还需要继续探查。
吕镇朝着屋内走去。
一股极其难闻的木头腐朽的味道混杂着一些不知明的气息涌入吕镇的鼻腔之中。
光线下,王麻子屋内设施比之村长家还要简陋许多,一张破木板床,窗前一个被打翻的桌子与椅子,一个半开的木柜已经有部分霉变了。
最吸引吕镇则是靠近床的泥土墙上,一个巨大的爪印赫然印在那里。
正如村长所言,那爪印极其巨大,吕镇将自己的手掌进行了一下对比,大概只有它的二分之一大小。
而且那爪印是四指,上三指下一指,像极了空中的某些飞禽的脚。
爪印上也还有一丝淡淡的黑气残留,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阴冷,不过好在那黑气并不会因为触碰而蔓延出来,只是停留在那墙壁之上。
而且其上半部分被阳光照耀到的地方那黑气已经基本消失了。
这也正符合村长所说那怪物只在黑夜之中出没,而不在白天行动,这家伙应该是畏惧太阳。
吕镇简单推断了一番,环视着王麻子的房间,其余地方并不值得吕镇注意,只是一个简单不过的房间罢了。
吕镇离开了王麻子的房间朝着村尾的那棵大树赶去。
那大树是一颗老槐树,树形如同一个歪着脖子的人,树冠茂密,能够挡下大部分阳光,在树下形成一片阴影区域。
而那树干之上,几条水桶般粗细的巨大黑印如同镌刻一般印在上面。
的确像是一条蟒蛇一般盘旋而上的痕迹。
结合两处的痕迹来看,吕镇的脑中也缓缓出现了一个生物的形状。
蛟龙!
蛇身鹰爪正是神话书中所记载的蛟龙形象!
不过蛟龙一般都是存在于水中,这里离最近的河都有十里之远,如果是蛟龙怎么可能来这里肆虐。
而且蛟龙也是神话生物,别说这一个村庄,怕是整个广昌县都撑不住这十五天!
吕镇正细细端详着这树干的痕迹,想要寻找一些其他踪迹出来。
突然一道声音从其身后传来。
“行长!重大发现!快...快过去看看!”
吕镇一转头,正是被他安排去巡查的张石头,此刻他正气喘吁吁地撑着身体。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吕镇将张石头扶起,小声询问道。
“村西头!一个巨大的坑洞!那地方还发出呜呜的怪声!”
“还有很多症状我说不清楚,您过去看看就知道了,老冯已经在那里等你了!”张石头开口道。
“坑洞?”吕镇微微蹙眉,这怕就是那怪物的藏身之地吧!
“走吧!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