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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绝地非攻 与 滕公夏侯

开局刘邦:我隐藏身份是墨家巨子木之小鱼儿123 3656字2025年09月13日 21:25

“噗嚓——轰隆!”

头顶的巨石封门终于在疯狂凿击下彻底崩碎!更大的天光混杂着灰尘倾泻而下,同时下来的,还有两名急不可耐、想要抢功的秦吏!

“刘季狗贼!纳命来!”当先一人狞笑着持戟扑下,直刺向刚退到石阶底部的刘季!

狭窄的石阶通道,根本无处可躲!

就在这生死一瞬——

“就是现在!扔!”刘季嘶声怒吼,自己则猛地向后仰倒!

疤脸汉子和另外两人早已得他指令,虽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将怀中那些沉重冰冷的墨家青铜工具,奋力朝上方砸去!

这些规、矩、奇门工具棱角分明,沉重异常,在这狭窄空间内劈头盖脸地砸落,威力出乎意料!

“啊!”

“什么东西?!”

冲下的秦吏猝不及防,下意识挥舞兵器格挡,却被沉重的工具砸得手臂发麻,脚步踉跄。那冲在最前的更是被一把形似矩尺的青铜器狠狠砸中面门,顿时血流满面,惨叫一声,竟从石阶上滚落下来!

机会!

刘季眼中寒光一闪!现代人的道德枷锁在生死面前被彻底挣脱!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地上那支之前触发机关射出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弩箭,对着滚到眼前的秦吏咽喉,狠狠刺了下去!

“呃!”

温热的血液溅射到他脸上,带着浓重的铁腥味。

那秦吏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几声嗬嗬的怪响,随即身体一僵,彻底没了声息。

刘季握着那支冰冷的弩箭,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但洞口的厉喝和另一名秦吏惊怒的叫声将他拉回现实。

“狗贼!敢杀我弟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剩下的那名秦吏又惊又怒,却一时被疤脸汉子几人不断投掷的工具逼得无法立刻冲下。

“亭长!好手段!”疤脸汉子见状,却是兴奋地低吼一声,看向刘季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在他眼中,这精准狠辣的反杀,正是天命所归的证明!

刘季没时间解释这只是误打误撞的求生本能。他急促地四下扫视,目光猛地锁定在石室中央那沉重的石桌上。

“把桌子抬过来,堵住阶梯口!快!”

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四人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吼叫着将那张数百斤的石桌生生抬起,轰隆一声,死死堵在了通向密室的阶梯入口处!

“砰!砰!”

上面的秦吏疯狂劈砍突刺,但秦戟的长度在狭窄阶梯难以施展,厚重的石桌更是提供了绝佳的防护,只溅起一串串火星,一时竟奈何不得。

暂时的安全。

五人靠着石桌瘫坐在地,剧烈喘息,如同离水的鱼。洞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外面无能狂怒的劈砍声。

火光摇曳,映照着刘季脸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和他微微失神的双眼。

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历史书上的刀光剑影,变成此刻脸上温热粘稠的触感,冲击力是如此的真实而残酷。

“亭长…”精瘦年轻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递过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

刘季接过,胡乱地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恶心和后怕压了下去。他是领袖,他不能垮。

“干得好。”他看向另外四人,尤其是疤脸汉子,“若非诸位兄弟同心,我等皆已成戟下亡魂。”

疤脸汉子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跟着亭长,有活路!”

另外两人也纷纷点头,劫后余生的凝聚力在这一刻悄然成型。

刘季的目光转向石桌上那几卷兽皮,眼神变得凝重。他再次拿起最初那卷,展开。

跳过开篇那句“非巨子而无钥”的古文,他仔细研究后面那些如同天书的几何符号和点线图谱。

这一次,在心境略微平复后,结合这间密室的环境和墨家“工匠始祖”的身份,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些点线…似乎标注了角度、力度和轨迹…

这些图谱…好像某种…结构分解图?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被堵死的阶梯上方,又环顾这间密室,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我或许…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了!”他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墨家非攻,并非不抵抗!而是以守代攻,以技克力!”

他指着图谱上的几个符号:“这似乎是一种…小型弩机的改良机制!还有这个,像是…一种利用杠杆投掷重物的装置!”

他越说越快,历史老师的知识储备和穿越者的思维开始融合迸发火花。

“守城!墨家最擅守城!这间密室,或许不只是藏身之所,它本身可能就是一件武器!或者一个…教学模型!”

他猛地站起身,再次仔细观察石室的每一个角落,这一次,他带着目的去寻找。

果然,在墙壁那些看似装饰的刻痕中,他发现了与兽皮卷上符号隐约对应的标记!甚至在几个隐蔽的角落,找到了几个毫不起眼、似乎可以转动或按压的石钮!

“帮我找!所有能活动的,像是机关枢纽的地方!”刘季急促下令。

此刻,他的话就是最高指令。四人立刻分头摸索。

突然,那个一直抱着受伤胳膊、较为沉默的刑徒喊道:“这…这里有个小孔,好像是…插什么东西的?”

刘季立刻过去。只见在石桌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有一个拇指粗细、深不见底的小孔,孔洞边缘光滑,显然是人工所致。

插东西?钥匙?

他下意识地又摸出那块黑色金属片,尝试着比对了一下。

严丝合缝!

他心脏狂跳,将金属片小心翼翼地对准孔洞插入。

“咔。”

一声轻响,金属片似乎被吸了进去,只留下一点点边缘。

紧接着——

“嘎吱……嘎吱……”

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机括运作声从石室顶部传来!灰尘簌簌落下。

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中,密室顶部的岩石竟然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一道冰冷的、如同巨兽瞳孔般的金属管状物,从裂缝中缓缓降下,对准了被石桌堵死的阶梯通道口!

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石桌本身也微微震颤,桌面上的灰尘被震开,露出了下面隐藏的、更加复杂精密的刻度盘和推杆结构!

刘季扑到石桌前,目光急速扫过那些突然出现的推杆和刻度,又抬头看看那根降下的冰冷金属管,再结合兽皮卷上那些天书符号…

一个清晰的、令人震撼的图景在他脑海中拼凑起来!

“这不是密室…这是一个…微缩版的墨家守城武器平台!”他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顶上那是…应该是某种大型弩炮或者投石机的击发装置!而这石桌,就是它的操控台!”

墨家,竟然将最后的传承之地,打造成了一件终极防御武器!

“外面的人听着!”刘季猛地抬头,对着阶梯上方吼道,“即刻退去!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上面的劈砍声停了一下,随即传来吴胥气急败坏的嗤笑:“刘季!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这破洞还能有什么花样?等我们搬开这烂桌子,就是你们的死期!”

“冥顽不灵!”刘季眼神一厉。

他不再犹豫,按照兽皮卷上一幅相对简单的图谱示意,双手握住石桌一侧一根最显眼的青铜推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前推去!

“嘎啦——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机括绷紧声从顶部传来,随即是雷鸣般的巨响!

那根冰冷的金属管口中,猛地喷出一根儿臂粗细、前端削尖的巨大青铜撞锤!它以无可匹敌的威势,沿着阶梯通道狂暴地直轰而上!

“轰隆!!”

堵在洞口正在叫骂的吴胥和另一名秦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毁灭性的巨力迎面撞来!

石桌被猛地撞开,碎石飞溅!那青铜撞锤余势不减,直接将两名秦吏连同他们身后的杂物狠狠撞飞,重重砸在对面洞壁之上!

骨断筋折的脆响清晰可闻。

烟尘弥漫中,洞口再无声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下方的密室。

疤脸汉子几人张大了嘴,看着头顶那缓缓收回金属管口的恐怖撞锤,又看看站在石桌前、喘息着却目光如炬的刘季,如同在看一尊神祇。

这…这是人力所能及?!亭长竟能驱动如此鬼神之力?!

刘季自己也心潮澎湃,难以自抑。他猜对了!这果然是墨家留下的终极防御手段!虽然看似只激发了一小部分威力,但足以扭转乾坤!

“上去看看!”刘季压下激动,沉声道。

几人合力,艰难地搬开变形的石桌,小心翼翼地攀上阶梯。

上层洞穴一片狼藉。吴胥和另一名秦吏胸骨尽碎,早已气绝身亡。洞口那块落下巨石的机关也彻底损坏,阳光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

除了这两具尸体,洞外再无他人。显然,其他秦吏要么之前被落石所伤,要么见势不妙早已逃窜。

阳光刺眼,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自由气息。

他们…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反杀了追兵!

“哈哈哈!活了!老子活了!”疤脸汉子激动得仰天大吼。另外两人也喜极而泣。

刘季走到洞口,沐浴在阳光之下,看着远处苍茫的芒砀山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悸动。

历史,在他手中,已经发生了微小的、却真切的偏转!

就在这时,那名精瘦年轻人却走到刘季身边,低声道:“亭长,此地不宜久留。秦吏逃回,必引大军前来搜山。需速速离去。”

刘季猛然惊醒:“没错!说得对!”他赞赏地看了年轻人一眼,“你屡次建言,心思缜密,还未问你姓名?”

年轻人闻言,突然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破旧的囚衣,对着刘季郑重其事地、略显笨拙地行了一个古礼:

“沛县廄司御,夏侯婴,见过刘亭长。”

夏侯婴?!

刘季的瞳孔猛地一缩!

汉初太仆,滕公夏侯婴?!刘邦的绝对心腹,未来为刘邦驾车、多次救下刘盈和鲁元公主的的那个夏侯婴?!

他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以一个刑徒的身份?!

历史的画卷,在这一刻,向他展开了真正的一角。

刘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有力:

“好!夏侯婴,从今日起,你便非刑徒,亦非廄司御。”

他目光扫过眼前包括夏侯婴在内的四人,声音陡然提高,在这芒砀山间清晰回荡:

“暴秦无道,视吾等如草芥!今日我等杀官逃亡,已无退路!”

“然,天不亡我刘季,赐我神兵,得更诸位壮士相助!”

“此非绝路,乃新生之始!尔等可愿随我,在这芒砀山中,搏一个前程出来?!”

阳光洒在他染血却坚毅的脸上,身后是神秘的墨家洞窟,眼前是历史闻名的未来名将。

他的传奇,终于真正拉开了序幕。

木之小鱼儿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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