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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子房一策 与 丰邑惊变

开局刘邦:我隐藏身份是墨家巨子木之小鱼儿123 3830字2025年09月22日 10:32

谯县临时帅帐内,油灯摇曳,将刘季的身影拉得忽明忽暗。

夏侯婴尚未归来,张良的计策遥不可及。雍齿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斩落。丰邑的情报虽已到手,但四千精兵据守坚城,强攻代价太大,内部策反周苛、枞公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时间,是最大的敌人。

刘季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上的地图,目光死死锁住丰邑的位置。历史的轨迹与现实的危机交织,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雍齿之叛,是刘邦早期的一大挫折,难道真要在此重演?

“报——!”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的高喝。

“夏侯婴将军回来了!”

刘季猛地抬头:“快请!”

帐帘掀开,风尘仆仆、眼带血丝的夏侯婴大步踏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沛公!幸不辱命!张良先生有计!”

“讲!”刘季精神一振。

“张先生言:雍齿桀骜,其势正炽,秦嘉许以厚利,其心已倾,寻常说客难动。然其麾下非铁板一块,副将周苛忠正,军司马枞公持重,此二人与雍齿并非一心,尤忌雍齿与秦嘉勾结,引狼入室,失却砀郡本土之利。”

刘季点头,这与徐厉的情报吻合。

“张先生之计在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驱虎吞狼,乱中取胜!”

“其一:沛公可即刻遣一能言善辩之心腹,携重礼,明面上大张旗鼓拜会雍齿,卑辞示弱,假意商讨共尊彭城景驹之事,以示无意与其争锋,麻痹其心,拖延其投秦嘉之速。”

“其二:暗中遣一密使,携沛公亲笔信与砀郡舆图,秘密会见周苛、枞公,陈说利害。直言雍齿引秦嘉入砀,彼等本土将士必遭排挤,基业不保。若能助沛公取丰邑,保全砀郡,则必以心腹相待,共掌砀地,位在雍齿旧部之上!此乃攻心之策。”

“其三:张先生已遣其力士沧海公,携其信物,星夜兼程赶往彭城方向,或可设法迟滞甚至截杀秦嘉派往丰邑的使者,断其联络,加剧雍齿疑虑。”

“其四:若时机成熟,沛公可伴攻丰邑,诱雍齿出击,却以精兵伏击其归路,或趁虚袭取城池。然此策凶险,需待内应呼应。”

刘季听得眼中精光爆闪,心中豁然开朗!

好一个张良!好一个驱虎吞狼,乱中取胜!

此计环环相扣,阳谋与阴谋结合,精准地抓住了雍齿集团的内部矛盾和人性的弱点!

“夏侯婴,辛苦了!此计大妙!”刘季重重一拍案几,“依计行事!这明使…你看卢绾如何?”

“卢绾机敏,堪当此任!”

“好!即刻唤卢绾来!密使人选…”刘季目光扫视,最终定格在夏侯婴身上,“此事至关紧要,非你亲自出马不可!你熟悉丰邑情报,又与徐厉有旧,可设法通过郭亭,秘密接触周苛、枞公!”

“末将愿往!”夏侯婴毫不犹豫。

“甚好!事不宜迟,你二人即刻准备,连夜出发!”

“喏!”

就在二人领命欲出之时——

“报——!沛县八百里加急军情!”又一斥候狂奔入帐,声音嘶哑,呈上一枚插着羽毛的竹简。

刘季心中一凛,沛县又出事了?他迅速展开竹简,是萧何笔迹,内容却让他脸色骤变!

“沛公钧鉴:据可靠密报,雍齿似已察觉我军动向,疑有内应通风报信。其已提前调动兵马,加强丰邑防务,并派其族弟雍林,率精骑数百,突袭我砀郡粮道,劫掠粮草,兵锋直指谯县!情势危急,望公速决!”

雍齿主动出击了?!还劫掠粮道?!

帐内气氛瞬间凝固!

卢绾和夏侯婴脸色也变了。雍齿这一手,打乱了所有计划!粮道被袭,大军后勤立时吃紧!若其精骑逼近谯县,攻城计划更是无从谈起!

“好个雍齿!果然不是坐以待毙之辈!”刘季眼中寒光凛冽,怒极反静。

张良的计策虽好,但需要时间运作。而雍齿,显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时间!

必须立刻应对!

“计划变更!”刘季当机立断,“卢绾,明使之行暂缓!夏侯婴,密使之行照旧,但务必更加隐秘,风险大增!”

“樊哙!周勃!”刘季厉声喝道。

“末将在!”二将闻声入帐。

“命你二人即刻点齐本部所有骑兵,汇合谯县可用之骑,不少于五百骑,由周勃统领,樊哙为副,星夜驰援粮道!务必击退雍林,夺回粮草,守住通道!”

“喏!”二将领命,转身欲走。

“慢!”刘季叫住他们,目光锐利,“若遇雍林,不必活捉,阵斩之!将其首级…高悬于雍林来袭之路!我要让雍齿知道,敢犯我者,必诛!”

“得令!”樊哙眼中凶光毕露,狞笑道,“俺早就想砍了那雍家的杂碎了!”

二将旋风般冲出。

“其余诸将,整军备战,加固城防,谨防雍齿主力来袭!”

“传令萧何,全力保障沛县至谯县粮道安全,增派护卫!”

一连串命令发出,大军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刘季坐回案前,手指用力揉着眉心。张良的计策需要时间,雍齿的猛攻却近在眼前。如何才能争取到这宝贵的时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落在丰邑,落在雍齿的名字上。

硬碰硬,绝非上策。

必须有东西能吸引雍齿的注意力,让他不敢全力东进,或者…让他后院起火!

什么东西能牵制住雍齿?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墨家!徐厉!郭亭!

雍齿并不知道郭亭已与徐厉接触,更不知道墨家巨子的存在。或许…可以从这里做文章?

一个大胆甚至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来人!请徐工师速来见我!”

很快,徐厉赶到:“巨子有何吩咐?”

“徐工师,雍齿已先动手,我军粮道受袭,时间紧迫。张良先生之计需内应,但恐来不及。我需要你…立刻通过你能想到的最快、最隐秘的方式,向丰邑城内传递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徐厉神色凝重。

“消息内容很简单:‘秦嘉使者已被沛公伏杀于道,合作已断。沛公大军即日兵分两路,一路伴攻丰邑,一路已绕道北上,直取雍齿老家湖邑!’”

徐厉倒吸一口凉气:“这…此为虚言恐吓?雍齿会信吗?”

“虚中有实!”刘季目光锐利,“张良已派人去截杀秦嘉使者,此事有成之可能!雍齿与秦嘉联络若中断,其心必疑!我军主力在此,北上湖邑自是虚招,但雍齿生性多疑,且其家眷根基多在湖邑,闻此消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至少能让他迟疑一阵,不敢全力东进,甚至可能分兵回援!如此,便可为我争取时间!”

攻心为上!这是赤裸裸的心理战!

徐厉明白了,这是要利用信息差和雍齿的多疑,打一场神经战!

“属下明白!我即刻通过砀山一脉的‘地火传讯’渠道,设法将消息送入丰邑,必使其传入雍齿耳中!”徐厉领命,匆匆离去。

刘季深吸一口气,此计兵行险着,成败难料。但他已别无选择。

如今,他能做的都已做了。西面,周勃樊哙去救粮道;东面,夏侯婴去策反内应;暗处,徐厉去施疑兵之计;远方,张良在设法断敌外援。

剩下的,便是等待,以及…做好最坏的准备。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报——!”斥候飞奔而来,“禀沛公!周勃将军、樊哙将军已于昨夜子时,在石亭驿截住雍林所部,激战半个时辰!阵斩雍林!歼敌两百余骑,夺回大部粮草!现正清扫战场,不日即可押粮返回!”

“好!”刘季猛地一拍桌子,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首战告捷,军心可定!

“报——!”又一名斥候冲入,却是来自丰邑方向,“禀沛公!丰邑城内似有异动!昨夜至今晨,城门戒备异常森严,且有兵马频繁调动迹象,似有…内乱之疑?”

刘季心中一紧!异动?是夏侯婴策反成功了?还是徐厉的谣言起效了?或是…雍齿在耍什么花招?

“再探!务必查明是何异动!”

“喏!”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午时刚过,一匹快马疯也似的冲入谯县,马上骑士浑身浴血,几乎是滚落马鞍,嘶声力竭地大喊:“沛公!沛公!不好了!夏侯婴将军他…”

刘季心脏猛地一缩,冲出帐外:“夏侯婴怎么了?!”

那斥候泣声道:“夏侯将军昨夜潜入丰邑,欲联络周苛、枞公,不料…不料那郭亭竟是双面细作!早已将徐工师联络之事报于雍齿!雍齿设下埋伏,夏侯将军…力战被擒!现悬于丰邑城门示众!生死不明!”

轰——!

如同晴天霹雳!

刘季眼前一黑,踉跄一步,被亲卫扶住。

夏侯婴被擒?!郭亭是叛徒?!

徐厉的联络渠道…竟早已被雍齿掌控?!那昨日的疑兵之计…

“报——!”此时,又一斥候连滚带爬而来,面色惨白如纸,“沛公!丰邑城门大开!雍齿亲率大军倾巢而出,打着…打着‘诛刘季,迎楚王’的旗号,直奔谯县杀来了!兵力…不下三千!”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雍齿不仅识破了所有计策,将计就计擒了夏侯婴,更趁势倾巢而来,发动了决战!

刘季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千算万算,没算到墨家内部竟出了叛徒!没算到雍齿如此狠辣果决!

“沛公!怎么办?!”众将闻讯赶来,皆面露惊惶。

刘季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剧烈的疼痛让他强行冷静下来。

败了!一败涂地!

张良的计策,因内奸而破产。

夏侯婴生死未卜。

大军兵临城下。

绝境!前所未有的绝境!

但…不能慌!绝不能慌!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燃烧着骇人的凶光与决绝。

“全军听令!”

“放弃谯县!所有兵马,即刻集结,向东撤退!”

“樊哙、周勃所部骑兵,不必回谯县,直接前往泗水河畔设伏,掩护大军撤退!”

“卢绾!你带一队死士,设法潜入丰邑,不惜一切代价,打探夏侯婴生死,若有可能…救他出来!”

“其余人等,随我…走!”

撤退!必须撤退!雍齿势大,士气正盛,绝非硬拼之时!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耻辱!巨大的耻辱!

但刘邦…不,我刘季,必须咽下这口气!

“雍齿…郭亭…”刘季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西方烟尘滚滚的方向,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猛地一抽马鞭,率军向东疾驰。

败退的路上,刘季的心在滴血,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这一败,暴露了太多问题。内部有隐患,外部有强敌,墨家传承…也并非铁板一块。

但,也让他看清了许多人,许多事。

只要挺过这一关…

“沛公!”一骑快马从后方追来,是徐厉!他面色悲愤惶恐,“巨子!属下罪该万死!竟未识破郭亭那叛徒…”

刘季勒住马,看着他,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非你之过。人心难测。起来,随我走。墨家之事…容后再说。”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败军向东疾行,身后,是雍齿大军滚滚的追击声和嚣张的呐喊声。

天空,阴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木之小鱼儿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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