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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范增试剑 与 墨髓疑云

开局刘邦:我隐藏身份是墨家巨子木之小鱼儿123 3144字2025年09月24日 10:24

丰邑城头,血色未干。沛军大旗斜插在残破的垛口,迎风猎猎,却掩不住满城硝烟与尸骸的焦臭。一夜血战,虽克坚城,代价亦是惨烈。士卒们倚着染血的兵刃,麻木地清理着战场,每一张疲惫的脸上都刻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郡守府内,气氛凝重胜于城外。刘季端坐于原本属于雍齿的主位,甲胄未卸,血污斑驳,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上那份染血的丰邑户籍册,目光却穿透窗棂,落在虚空某处。

雍齿遁走,陈胥潜逃,如毒蛇入草,后患无穷。更令他心悸的,是郭亭临别那句“与项梁有勾连”。项梁…项羽…这头江东猛虎,其志岂在区区砀郡?

主公。萧何悄步而入,声音带着彻夜未眠的沙哑,阵亡将士名录初步统计…逾八百。伤者过千。粮草、军械损耗…

刘季抬手止住他,声音沉缓:厚恤。双倍。从我和诸将的份例中出。

萧何默然,重重点头。

吕夫人处有消息传来。萧何递上一卷细绢,沛县安稳,曹参将军已加固城防,招募新勇。然…粮草吃紧,需速调丰邑存粮以济。

刘季接过绢书,目光扫过吕雉那熟悉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笔迹,心中稍安。有她坐镇后方,沛县可无虞。

报——!厅外亲卫高喝,彭城项梁将军使者到!

来了!刘季瞳孔微缩,与萧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么快?丰邑烽烟未熄,项梁的使者便已叩门。是助战?是问罪?抑或…吞并?

整衣,迎客。刘季起身,神色恢复沉静,眸中锐光尽敛,唯余深潭般的幽暗。

郡守府正堂,血迹虽经冲洗,然缝隙间犹存暗红,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硝石混合的古怪气味。

一名青袍老者立于堂中,身形清癯,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他身后站着两名魁梧如铁塔的甲士,按剑而立,煞气逼人。

沛公。老者拱手,声音平缓无波,却自带一股迫人威仪,老朽范增,奉武信君之命,特来恭贺沛公克复丰邑,剪除叛逆。

范增!刘季心头剧震,项羽之亚父,楚汉时代顶尖的谋士,竟亲至!项梁此举,规格之高,用意之深,远超预料。

刘季面上却绽开热情笑意,快步上前:原来是范老先生!久仰大名!武信君厚意,刘季愧不敢当!快请上座!

分宾主落座。范增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堂柱上一道深刻的刀痕,缓缓道:沛公一日克坚城,雷霆手段,令人叹服。武信君闻之,亦道沛公乃当世豪杰,砀郡得主,实至名归。

刘季笑容不变:全赖将士用命,天意佑之。更有武信君借道之义,刘季方能心无旁骛,讨此国贼。此情,刘季铭记于心。

范增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沛公过谦。老朽此来,除道贺外,亦有一事相询。

先生请讲。

雍齿虽败,其党羽未清,砀郡初定,百废待兴。武信君忧心地方安危,特遣老朽来问,沛公…需否项家军助一臂之力,肃清余孽,镇抚地方?老者语调平和,字句却如绵里藏针。

堂内空气瞬间凝滞。萧何垂眸,指尖微颤。侍立两侧的樊哙周勃,肌肉悄然绷紧。

刘季朗声一笑,声震屋瓦:武信君美意,刘季心领!然雍齿疥癣之疾,残部惊弓之鸟,何劳项家虎贲?我沛军儿郎,足可荡平宵小,安顿民生。请先生回禀武信君,砀郡之事,刘季…一力承当!

话语掷地有声,寸土不让。

范增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抚掌轻笑:好!沛公果然豪气干云!既如此,老朽便如实回禀。他话锋微转,不过,秦军主力北移,章邯势大,天下反秦大势,尤需英雄并力。武信君之意,愿与沛公结为盟好,互为唇齿,共讨暴秦。

刘季心中冷笑,面上却慨然:此乃刘季之愿!能与武信君并肩而战,幸何如之!

范增点头:既为盟好,信息互通乃题中应有之义。闻沛公军中,似有能工巧匠,所制器械…精妙非凡。他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刘季身后侍立的徐厉,若能共享其法,增强联军战力,则破秦大业,指日可待。

图穷匕见!终究绕到了墨家技艺上!

刘季心念电转,哈哈一笑:先生所言极是!我军中确有良匠,改进了些许军械,无非土法野路子,侥幸建功,岂敢在项家军前班门弄斧?若武信君不弃,刘季愿奉上此番缴获之雍齿军械百车,以资联军!至于匠人…皆是乡野粗鄙之辈,恐难登大雅之堂。

以军械实物搪塞,避谈核心技术,更将匠人身份模糊化。

范增深深看了刘季一眼,笑容不变:沛公慷慨。既如此,老朽便代武信君谢过了。他缓缓起身,临别似想起什么,状若随意道,闻沛公麾下有一猛士,姓夏侯名婴,擅驭车马,勇冠三军。武信君素爱英才,若得暇,不妨请至彭城一叙。

刘季眼角微微一跳,笑容依旧:夏侯将军乃我手足,事务繁杂,恐难分身。待他日得闲,必令其亲往彭城,拜会武信君。

范增不再多言,拱手告辞。刘季亲送至府门,礼数周到。

望着范增马车远去的烟尘,刘季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眸底寒潭深不见底。

范增…项梁…这是要探我虚实,挖我根基啊。他低声对身旁的萧何道。

萧何面色凝重:索要匠人是假,觊觎墨家传承是真。点名夏侯婴,恐亦有招揽或挟制之意。主公,项梁其志…非小。

刘季冷哼:砀郡乃我根基,墨家是我依仗,岂容他人染指?传令,加紧清剿雍齿残部,整军备武!另…他顿了顿,目光幽深,让徐厉将工坊再迁,入芒砀山最深处的‘那片谷地’,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喏!

主公。夏侯婴悄然出现,低声道,范增的车驾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在城西墨家临时工坊废墟附近徘徊片刻,方才离开。

刘季眼中厉色一闪:果然贼心不死!加大巡查力度,凡有可疑窥探者,一律拿下!

是!

处理完外患,刘季揉着眉心,转向内忧:郭亭何在?

片刻,郭亭被带来,神色已稍复平静,却仍带悲戚。

郭先生,令妹可安顿好了?刘季温言问道。

谢沛公关怀,舍妹已无大碍,只是…受惊过度。郭亭躬身,声音低沉,亭…愧对沛公信任,未能擒获雍齿陈胥…

此事非你之过。刘季摆手,你能临阵反正,助我破城,已是大功。我欲请你暂领丰邑民政,安抚百姓,整饬秩序,可能胜任?

郭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与激动:沛公…不罪反赏?亭…万死不辞!

很好。刘季点头,即刻起,你便是丰邑令。但有一样,雍齿陈胥在丰邑经营日久,其暗桩眼线必未肃清。你需暗中查访,尤其是…与彭城方向有勾连者,一有发现,即刻密报!

郭亭神色一凛:亭,明白!

待郭亭退下,徐厉上前,面带忧色:巨子,范增提及匠人,恐非空穴来风。墨家内部…或有泄密之虞。且…他欲言又止。

讲。

此次破城锥…威力虽巨,然其核心机括‘叠浪簧’…战后竟有一具不翼而飞。徐厉声音发沉,现场唯有激烈战斗痕迹,不知是毁于战火,还是…

刘季霍然转身:为何不早报?!

属下…也是刚刚清点器械时才确认…徐厉额头见汗。

刘季脸色阴沉得可怕。墨家核心技艺流失?若落入项梁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查!彻查!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当日接触过破城锥的所有人,尤其是最后负责搬运看守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喏!徐厉领命,匆匆而去。

刘季独自立于堂中,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将他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外有项梁猛虎窥伺,内有雍齿残毒未清,墨家传承竟又生疑云…

千头万绪,如乱麻缠身。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而入,呈上一枚细竹管:主公,夫人密信。

刘季迅速接过,抽出绢条,吕雉那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内容却让他眉心骤然锁紧:

“彭城讯:项梁欲立楚王后裔以聚人心,范增力主寻访楚怀王孙‘心’。雍齿败讯已至,项梁似暂缓北上,然其将项羽,已练兵秣马,其意难测。另,探查陈胥踪迹者回报,其败走方向,非往芒砀山,而似…直奔彭城。”

楚王?项梁要立新旗号?项羽练兵…雍齿残部可能投奔项梁?陈胥竟也可能去了彭城?

信息如潮水涌来,局势瞬间变得更加诡谲复杂!

刘季攥紧绢条,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彭城方向。

项梁…范增…项羽…

这刚刚到手的砀郡,仿佛成了风暴眼中的孤岛。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混乱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传令:萧何总揽丰邑、沛县政务,恢复生产,征集粮草,招募新军。樊哙周勃,肃清砀郡全境雍齿残党,凡有抵抗,格杀勿论。夏侯婴,加派斥候,严密监控彭城方向,尤其是项羽所部动向!徐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继续查!那丢失的‘叠浪簧’,必须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风暴将至,他必须握紧手中的每一分力量。

而这墨家传承,是利器,亦是漩涡的中心。

木之小鱼儿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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