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元势力受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仅在魏国朝野传得沸沸扬扬,也随着商旅和说客的口,悄然传遍了周边列国。
人们都在猜测,是哪位高人出手,竟能让权势滔天的公子元吃如此大亏。
渐渐地,一个神秘的名号开始在特定的圈子里流传开来——“鬼谷子“。
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无人见过其真容。只知其智计超群,善于借力打力,运筹帷幄之中,却能决胜千里之外。
公子元此番受挫,据说便是着了这位“鬼谷子“的道。
有人说,鬼谷子是一位隐世不出的老者,白发童颜,精通百家之术。
有人说,鬼谷子是一位游历四方的奇士,变化万千,无人能识其真面目。
还有人说,鬼谷子并非一人,而是一个神秘组织的首领,门下弟子皆是人中龙凤。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鬼谷子“这三个字,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战国暗流涌动的局势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临淄城外的小院内,王诩对外界的传闻尚不知情。
他正专注于两件事:一是继续钻研那部分周室密卷,二是教导妹妹王婵。
密卷的研究进展缓慢,那些奇古文字如同天书,他只能结合秘境所得,连蒙带猜,勉强理解其中一二。
但他能感觉到,这卷竹简中蕴含的智慧,远超他目前的认知。
其中关于“星辰之力“与“万物共鸣“的论述,更是让他隐约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而教导王婵的过程,则让他对鬼谷智慧的传承有了新的思考。
他发现妹妹虽然聪慧,但性子单纯,对于“反应“、“内揵“这些需要洞察人心、权衡利害的学问,领悟起来颇为吃力。
反倒是那些基础的“观形“、“察势“之法,她学得很快。
“哥,为什么那片云的形状像鱼鳞,就说明明天会下雨呢?“王婵仰头看着天空,好奇地问。
“因为云层的形态反映了高空的气流和水汽状况...“王诩耐心解释着,心中却想,或许每个人适合的道路不同,强求不得。
这天,王诩照常去临淄城中探听消息。在一家颇为雅致的茶馆二楼,他听到几个士子模样的人正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此番公子元受挫,背后定有高人指点!“一个青衫士子笃定地说。
“哦?张兄有何高见?“旁边的人好奇追问。
“你们想,公孙衍与公子元不和已久,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发难?而且一击即中,直指要害?这背后若无高人献策,岂能如此精准?“青衫士子压低声音,“我听说,那位高人,自称'鬼谷子'...“
王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鬼谷子“?他立刻想起了云梦山中的秘境,想起了那面蕴含无穷智慧的壁画。难道...外界将他误认为了鬼谷传人?或者说,他的一系列行动,被有心人归因于这个神秘的名号?
他不动声色,继续聆听。
“鬼谷子?没听说过啊...“
“据说此人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若能得此高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听着众人的议论,王诩心中了然。这个意外的误会,或许并非坏事。“鬼谷子“这个神秘的身份,反而能为他提供一层保护,让他可以隐藏在暗处,更好地观察和行动。
他放下茶钱,悄然离去。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感觉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织就,而他自己,既是织网人,也是网中人。
“鬼谷子...“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号,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世人需要一个“鬼谷子“,那他便做这个“鬼谷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