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霍去病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少年一往无前的锐气,朝李敢狠狠撞去。
他从来都是先下手为强,锋芒毕露,这一次同样如此。
李敢端坐马上,感受着马鞍两侧皮革对大腿的紧致包裹,脚掌稳稳踩在铁质马镫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种人与马合二为一的掌控感,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那杆木枪,双腿微一发力,战马昂首迎了上去。
两匹战马迎面冲刺。
距离迅速拉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霍去病腰身一拧,率先刺出木枪,枪尖破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取李敢咽喉。
李敢目光如炬,几乎在同一时刻出枪格挡。
“当!”
一声沉闷而厚重的撞击声炸开。
霍去病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枪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
“不妙!”
他心中一惊。
他和李敢以前较量过,虽然李敢有几分蛮力,可骑术远不如他。
以前交手,都是他占据上风,仗着骑术灵活戏耍对方。
可这一次,刚一接招,他就发现不对劲。
李敢的力量,至少比平常凭空增添了五成!而且骑术上更是稳如泰山。
“不!”
霍去病咬紧牙关,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他乃是霍去病,是大将军和皇后的外甥,是陛下钦点的亲卫,天之骄子,怎能在这里输?
他猛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几乎没有片刻停歇,他再次催马朝李敢冲刺,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
“当!”
双枪第二次交锋。
这一次在霍去病的爆发下,双方的力量几乎不相上下。
可旁观者清。
卫青和李广都是当世名将,目光如炬,瞬间敏锐地发现了端倪。
借助马鞍的侧面支撑和马镫的借力点,李敢在碰撞的瞬间,腰腹猛地一缩一放,几乎瞬间就调整好了重心,稳稳地“坐”在马背上,双脚死死踩住马镫,整个人如同生长在马背上一般,摆出了完美的反击姿态。
而霍去病呢?
全凭双腿死死夹住马腹,在巨大的反震力下,他身体剧烈一晃,差点失去平衡。虽然他骑术高超,狼狈地伏低身体才调整回来,却明显落入了下风,气势已泄。
战场上,瞬息万变,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李敢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轻松驾驭战马,身体稳稳当当,再次朝霍去病冲去。
“当当当!”
两人在战马上疯狂交手,木枪碰撞的声音如同密集的战鼓,接连不断。
李敢借助马鞍和马镫的杠杆力量,腰腹发力,双臂贯力,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而霍去病双腿死死夹着马腹勉强保持平衡,根本使不出全力,只能被动招架。
他被李敢压着打!
卫青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霍去病的实力他很清楚,那种战场上的直觉和天赋,哪怕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敢说稳胜于他。
如今却被李敢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广也瞪大了眼睛,胡须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平日里有些鲁莽的李敢,竟然会如此勇猛,宛如战神附体。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老眼中精光爆射。
李敢的武艺固然不弱,可真正让李敢如虎添翼的,是他身下的马鞍和马镫让李敢的勇武完全发挥出来,才是他胜利的原因。
“给我起!”
李敢越打越兴奋,体内热血翻涌,大喝一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双脚踩在马镫上,借力挺身,竟然从马背上站了起来!
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居高临下,双臂抡起木枪,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狠狠砸下。
这一击,力道惊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当!”
木枪重重砸在霍去病的枪身上。
霍去病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五指再也握不住,木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他也彻底失去平衡,身子一歪,从马上跌落,重重摔在地上。
“我赢了!”
李敢勒住战马,战马围着霍去病转了一圈。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兴奋与狂喜之色,甚至因为过度激动,眼眶微红。
胜败乃兵家常事,可少年心性,之前败于霍去病,心中怎能没有心结?那是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
如今借助马鞍和马镫,他终于胜了霍去病,将这块心结粉碎。
心中大畅!
“我输了。”
霍去病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霍去病,竟然输了!输得这么彻底,这么狼狈!
当李敢从马镫上站起来的时候,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不!”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李敢身下的马鞍和马镫,眼中满是不甘与探究。
他不是输给李敢,而是输给了马鞍和马镫。准确来说,他是输给了墨家,输给了墨家的机关术。
“再来!”
霍去病不服输,翻身上马,再次和李敢较量。
刘彻站在殿前台阶上,看到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也想多试几场,看看马鞍和马镫真正的作用,看看这是否真的是大汉铁骑崛起的神器。
文武百官也默默地注视这一切。
两人再次交锋。
这一次,霍去病学乖了,有所防备,双腿死死夹着马腹,身体伏低,想要稳住重心,试图用灵活性来弥补力量的不足。
可仅仅六招。
第六招,李敢一枪横扫,借助马镫的支撑,腰身扭转到了极致,木枪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将霍去病挑下马。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入尘土。眼神中满是不甘,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并没有继续再战,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武艺的差距,这是战马的差距。就算再来一百次也是同样的结局。
拥有马鞍和马镫的李敢发挥出全部实力,甚至是一百二的实力,而他最多发挥六成实力,这仗没法打。
刹那间,未央宫外一片死寂。
随即,所有武将都眼神炙热地看着李敢身下的战马,那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像是守财奴看到了金山,那是看到了绝世珍宝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霍去病的实力,那是军中年轻一代的魁首。而李敢却靠着马鞍和马镫能战胜霍去病,且胜得如此轻松。
要是他们同样拥有马镫和马鞍,那岂不是同样战斗力飙升?
如果大汉骑兵都装备马鞍和马镫,那岂不是能瞬间战斗力超过匈奴骑兵,将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蛮夷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心潮澎湃,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