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历史架空历史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四十一章 那堪风雨

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金笼鹦鹉123 2097字2026年07月01日 10:51

九月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

这一次回京,与来时相比,心情自然轻松。

船家晓行夜宿,每到一个码头都要采买补充。

贾琰也安排人,每到一处有名的所在,就要去打听物产、询问特色,好多带些礼物给京里的兄弟姊妹。

牵黄、擎苍倒乐得游山玩水,反正几个姐姐都安排过他们,买完东西不急着回来。

就这样原本不到两个月的归途,竟生生走了近三个月。

直到这天京城消息传来,大小姐元春晋封为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并有当今圣上体万民之心,每月逢二六日期,准其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

太上皇、皇太后深感当今至孝纯仁,大开方便之门,特降谕凡妃嫔之家有别院者,可启请内廷准许妃嫔回家省亲。

于是家里自然急着动工,建立起别院一座,现在诸项工程均已落成,只有各处匾额对联还未拟定。

原本应待贵妃游幸过再请题,可贾政以为诺大景致,若干亭榭,无字标题必然无趣。

又有贾琰身为贵妃胞弟,今科解元,家里都认为,由他来提拟最为稳妥。

是以来信催促贾琰,速速回京。

信送来时,贾琰一行人,已经在入京前的最后一个大城码头停留三日了。

当时贾琰正在舱内看书,黛玉与附鹤、雪雁三人在他屋里抹骨牌,正斗到关键处,栖鸾将信拿了进来。

贾琰看完一遍,眉头紧锁。黛玉见他如此,便问是不是家里来信,说了些什么。

贾琰一五一十的说了,鸾鹤等人自是洋洋喜气盈腮,更显得贾琰、黛玉悒悒不乐。

黛玉道:“还真是难得的喜事,国舅爷大喜了。”说罢将骨牌放下,一径去了。

回到自己舱中,紫鹃还趴在桌上小憩。黛玉也不叫她,只自己坐在床上,倚着床栏,双手抱着膝闷坐。

不知为何,明明快回到京城,黛玉却不太开心。每次停船靠岸,听人说走不了,要多停几天时,反而欣喜。

可如今走走停停,终究还是要到了。若是能永远都到不了京城,这一船人,就这样永远游荡在江湖间该多好。

这样想着,黛玉却又滴下泪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是不能不回去的,他还要去科举,还要去经济仕途,家里还有宝玉,还有那么多姐姐妹妹都在等着他。

黛玉又想起了贾琰说过的话:“我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他们要什么我也都给的。”

是了,他素来待谁都是一样的好,在他眼里,自己也只是姊妹中的一个而已了。

黛玉一边想着,一边从枕下掏出一块芙蓉扇坠出来。

这本是自己专门准备了要贺他中举的,当时却没送出去。后来跟着三春补送贺礼时,不愿就这样把它错付,才一直留到现在。

也不知何时,才有机会送他。

这样想着,那泪珠儿更似流不尽一般,只面朝舱壁倒下佯作睡了。

原本平日里黛玉还常去寻鸾鹤玩耍,或与众人一道在甲板上赏景说话,可自收到来信起航之后,连舱门也不常出来了。

一连憋了几日,这天歇罢午觉,紫鹃终于强逼了黛玉出来透口气,却正见到贾琰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斟酌心事。

黛玉原要扭身回舱,却听身后贾琰问道:“妹妹这几日怎么了?可是身上不好?”

黛玉只得转回来笑道:“这两日想是天儿冷了,总懒怠动。”

贾琰笑了笑,叹道:“歇歇也好,快到京城,这一回去就又有得忙了。”

黛玉问道:“是为了省亲别院题写匾额的事儿?”

贾琰道:“这事儿我已给老爷回过信了,还是让宝玉来提才好。”

原来珠、元、琰、玉四人虽是一母同胞,但贾琰自小多蒙贾珠教导,宝玉则是元春手口提携,二人名分虽系姊弟,其情状有如母子。

所以匾额楹联若教宝玉拟来,更使元春见之,知是其幼弟所为,方不负昔日切望之意。

黛玉点了点头又问:“那就是为了明年春闱?”

贾琰想了想道:“也不全是,后面事情可太多了,只是现在不能说与你听。等以后若真碰上,你自然知道。”

黛玉有些不满,带着气说道:“怎么自从去了趟寺院,说起话也像那老和尚一样,爱打起机锋来了。”

贾琰笑笑,又轻轻道:“既种前因,方得此果。人世间来去一场,谁又不是遍身红尘呢?”

黛玉道:“那我问你,慈悲为‘怀’,至坚为‘玉’。尔有何悲?尔有何坚?”

贾琰不言,只看着黛玉笑。

黛玉又道:“昔日六祖慧能有偈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你却说自己红尘缠身,看来是修行还不到家。连我的问话也答不出,以后再不许你参禅了。”

贾琰笑道:“原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林姑娘才是那个大智大慧的玲珑七窍心。”

说罢又转过头,看着江水出神,也不回头看黛玉,轻声问道:“那请问妹妹,若是有的选,你想要做什么终此一生呢?”

此时船正行于三岔河口,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贾琰的背影深深,只对着滚滚逝水,夜色苍茫。

黛玉心内斟酌半晌,才轻声道:

“但愿得,驾一叶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见贾琰并未回头,黛玉只看着他的背影,郑重道: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又轻叹一声,也走上前来与贾琰并肩倚栏,看着滔滔江水道:

“可惜,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贾琰回头,看着黛玉微微笑道:“何谈可惜,岂不闻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黛玉自不言,直视着贾琰的眼睛,声音悄悄道:“二哥哥,你好……”

话未说完,只听云上一声闷响,倏忽间雨丝纷乱,直将天地笼罩在秋雨帘幕之中。

船舱中栖鸾紫鹃忙擎了伞出来,遮在二人头顶。

黛玉也不再言语,只低垂眼眸,看不出心事。

贾琰长叹一声道:“唉,回去吧。助秋风雨来何速。”

黛玉点点头,二人各自转回船舱。

金笼鹦鹉 · 作家说
上起点历史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