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藏月楼。
秋光正好,贾琰自坐在堂上练字,门外院里栖鸾在葡萄架下,正侍弄着一盆芙蓉。
贾琰写罢一张,看了看仍觉不满意,遂丢下手,走到院中笑对栖鸾道:“再养一养,明年想是能吃上咱们自己种的葡萄了。”
栖鸾抬起头,看了看架子上的幼藤,也笑说:“明年应是可以了,就是不知这一种的葡萄甜不甜。”
正自说着,门外有人报:“鸳鸯姐姐来了。”
回头看时,鸳鸯领着另一个没见过的丫头走了进来,笑道:“老太太让我给二爷送人来了。”
栖鸾忙上前接住,贾琰笑道:“我这院里人也不少,老祖宗怎么还想着,留着老祖宗使唤,或是送去给宝玉岂不好。”
鸳鸯笑道:“原是说要给宝玉的,老太太怕你刚搬出来住,人手不够。宝玉也说他那屋里的人比你多多了,这才叫送来的。”
贾琰笑道:“待会儿姐姐回去,替我谢过老祖宗罢。”
栖鸾便上来拉那丫头的手,上下打量。
只见她水蛇腰,削肩膀,模样长得也出挑,转了一圈道:“好标致的妹妹,以前竟少见,不知妹妹叫什么?”
那丫头道:“我是刚进府里来的,在老太太屋里只随便弄了个名儿叫着。”
鸳鸯道:“老祖宗说,让二爷再给她起个名字就是了。”
贾琰看了看栖鸾,笑对那丫头道:“你就叫附鹤罢。”
附鹤磕了个头道:“附鹤见过二爷。”
初秋的风吹过,葡萄架下芙蓉花枝轻轻摇曳。
鸳鸯见贾琰收了人,遂告辞走了。
转至贾母上房,贾母问:“琰哥儿可还喜欢那丫头?”
鸳鸯笑道:“老祖宗赏的,二爷怎么会不喜欢,还让我回来多给老祖宗磕几个头呢。”
宝玉歪在贾母怀里,也笑道:“我没说错吧,他一定喜欢。”
贾母又问向鸳鸯:“琰哥儿可给她起了名字?”
鸳鸯道:“叫附鹤。”
宝玉略有些委屈道:“我不是起好了名字么,他怎么没用,还是姐姐没告诉他?”
鸳鸯看了看贾母,笑着摇了摇头。
贾母笑道:“他的人,自然该他自己取名字的,怎么能用你取的。”
宝玉想了一晌才道:“老祖宗说的也对。”
贾母因又问:“那你原给她起的叫什么名儿?”
宝玉笑道:“晴雯。”
贾母笑道:“要我说,还是附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