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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傻眼的袁文纯

知否:踏破贺兰山阙花开尽折枝123 2182字2026年08月19日 06:46

当然,事实并非紘郎所想的人走茶凉那般。

他在扬州经营多年,怎么可能会没有深交好友,若此事,是他亲口所提,基本上都会卖他面子。

但可惜,紘郎如此爱惜脸面的一个人,作不出此等事来。

之所以会有、人走茶凉的既视感,全因他被赵洵提议带偏了。

而赵洵是个小辈,虽中了解元郎,名气也不小,但终究没有官身,做不到一呼百应。

扬州官场中,其实不乏有人想乐意响应他。

毕竟在场的为官之人,哪个不是人精,想看一个后生的前途是否光明,简直轻而易举。

恰巧,赵洵在他们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实打实的返利投资,谁会无端拒绝。

可惜,成也沈清源,败也沈清源,知州不开口,没人敢出头。

此时,被赵洵提议带偏的紘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可已然被架起来的他,只能是幽怨看向赵洵一眼,仿似在说:看吧,年轻人,好心办坏事了吧?

收回目光后,他打算继续赵洵的话往下。

不然,若直接敷衍揭过此事,就真要丢尽脸面了。

可不等他笑着开口,沈清源却率先表了态:

“三郎说的在理,扬州是礼节之乡,理应如此。”

紧随沈清源的尾声,又传来许多:

“理应如此。”

“理应如此.....”

呵,人呐!感叹一句后,赵洵向沈清源投去感激神色。

而沈清源只是轻轻笑笑,意味深长叹了口气。

他在想:待会儿是要好好瞧瞧,盛家还没出嫁的几个闺女,到底长什么模样,竟能胜过自家闺女。

紘郎自是脸上有光,不用他开口,目的就达到,乐得如此。

不由地,他重重拍了拍赵洵肩膀,低声夸道:

“好小子。”

就是,他似乎忘了,自己一开始就没想过,去迎船的打算。

.....

高门人家纳征,连下船的时间,那都是非吉时不落。

午时正刻,属吉时。

此时,大船二楼,袁文纯正悠闲品茶。

吱呀~

袁文纯娘子李氏,推门进来:

“官人,吉时已到,该下船了。”

袁文纯一脸不以为意,轻缓放下茶盏:

“不急,喝完这盏茶,再下船不迟。”

晾了盛家这么久,李氏不免生起担忧,张口想劝说什么时,却是被打断。

“他盛家迎船,来的不过是位家中哥儿,多晾晾也不妨事。”

此话音刚落,嘈杂动静瞬时传进屋中。

袁文纯眉头一皱,鄙夷道:

“小地方就是没规矩,哪有汴京....”

贬低话未完,就被去到窗边的李氏焦急打断:

“官人,码头上来了好多人。”

袁文纯面带不满,站起身,他倒要瞧瞧是些个、什么不讲礼数、胡乱喧哗的愚民。

“来人便来人,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边走到窗边,边说着的话声,突然就是一卡:

“盛紘?”

不等李氏投来问询目光,就见袁文纯全身一颤,仓惶往甲板处跑去。

稍早些前。

主家的原因,紘郎在左,沈清源在右,两人领前,身后随行二三十众,浩浩荡荡往码头走来。

威势十分骇人,一行路过处,分道两旁的民众,都不敢高声言语,只敢弱弱跟在后头看热闹。

不过,到了码头近处,扬州的热情要展现出来,得让伯爵夫妇感受到欢迎。

话声从恭贺盛家迎逢喜事开始,顷刻间,就演变成高声沸语。

听到动静,盛长柏转身一看,顿时惊在当场:

不是让不宜声张的吗?父亲这是理解差了?闹得声势如此之大。

惊讶归惊讶,盛长柏脚下快速一提,大步跑向紘郎身边。

只见长柏附耳与紘郎说了几句后,紘郎表情一僵,再抬头看向聘船的眼神,不似刚才。

沈清源目光微转,略带深意看了眼赵洵,随即与紘郎低声问道。

“盛老弟,可是出了变故?”

紘郎对此,不发言语,一昧摇头。

这时,众人也发现不对了:

“怎的船上见不到人影?”

“难不成这船不是忠勤伯爵府的?是还没到?”

回应完沈清源,紘郎低眉一琢磨,高声解释道:

“估计一行路远颠簸,伯爵夫妇在养神,应备正礼呢!”

“哈哈哈”

紘郎开怀笑着,一人向大船边上走去。

赵洵在后面看着,心中似有不忍,脸上却又似在憋住笑意,实在矛盾至极。

“可是袁家来人?盛紘有礼。”

船上,突然哐嘡一声,把众人视线吸引去。

只见,一脸发白的袁文纯,大力冲出门,身子被绊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他顾不上稳住身形,大步踉跄跑到甲板边上,心虚唤道:

“盛叔父,你来了。”

总算有人出来了,紘郎脸上好看不少,带起笑容:

“是贤侄呀,盛家前来迎船,令尊令堂可否歇息足够,若没有,那再等等也无妨。”

一听此话,袁文纯脸色更白几分,没急着接话,反倒是指了指紘郎身后,问道:

“盛叔父,这些是....”

紘郎哈哈笑过两声,得意回道:

“扬州官场上的同僚,这不听说伯爵夫妇要亲自来下聘嘛,作为东道主,肯定要做足迎接才是。”

说着,紘郎还回身指了指沈清源:

“对了,给贤侄介绍下,这位是,扬州知州,沈清源沈大人。”

袁文纯麻木拱手后,看向紘郎身后上百人,只觉浑身发麻,脚步不稳。

好在,甲板陆续走来不少人,被李氏一把扶稳。

见状,紘郎带着疑惑,关切询问道:

“贤侄可是身体不适。”

此番场面,袁文纯哪敢造作,赶紧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冬月的冷风,可不是开玩笑的,何况是在码头这种地方。

为此,紘郎肯定不会让沈清源等人多受寒苦,不由又开口催促道:

“贤侄,江面冷风刮骨,还是快请伯爵夫妇出来,尽早完成卸聘一事,早些回到家中才是。”

袁文纯哪会想到、盛紘会将整个扬州官场带来迎船,此刻真是骑虎难下,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他面带难色,张开口,却支支吾吾半晌接不出话来。

见此,紘郎觉得不太对劲,收起脸上笑容,唤声提醒:

“贤侄,贤侄。”

袁文纯知道,再装傻充楞已是无用,颤颤巍巍靠在船围,声音放低:

“盛...盛叔父,家父家母临行前,染了风寒,所..所..所以,前来下聘的,只我一人。”

花开尽折枝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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